，广晟躺在地上，睛桀骜的向上看，见到来人手提着描金镶螺钿的三层漆盒，他不禁哼笑了一声，“是来给我送饭的吗？”

门板又严实的关上，小古楞楞的站在一边，从始至终，这位如珍小就没把她放在里，大概是笃定她不敢也不能去说。

她亭亭玉立，俯下把漆盒打开，拿一件厚实的棉袄和鞋袜等，放在他边，幽幽：“看在骨情分上，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探你，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“到这地步了，你还要撒谎否认？”

“从我记事起，满院仆妇明面上不说，暗中却把姨娘的事嘲笑说嘴了无数遍……”

回应他的是一记狠狠的耳光，纤纤玉掌力不小，将他的脸打得歪向一边。

幽黑的眸朝着小古一瞥，更带几分玩味与轻讽，“只可惜，这蠢丫已经给我送来午饭了，虽然寒伧了，但也能填饱肚不会饿死，倒是让某些人失望了。”

“你从哪学来这么残忍下作的手段，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下毒手？！”

说完匆匆而去，好似广晟上有什么脏秽会传染似的。

广晟闻言目光一闪，角勾起绝而狠辣的笑容——

她越说越是气愤，“你从小就不学好，成天游手好闲，荒诞行事——父亲母亲为了你心劳神，你不但不思悔改，居然还对父亲的责打怀恨在心，对亲兄弟痛下杀手——我和你一母同胞，却也不耻你的为人！”

如珍气得柳眉倒竖，星眸圆睁，激动之下，上衔明珠的累金丝凤钗轻轻摇晃，发清脆的响声。

如珍说到这里，又是怨恨又是辛酸，声音都带了哽咽，“姨娘本行事不正，二哥你又在她边耳濡目染，学了那些脏的坏的……这次终于闯下大祸，我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
她怒气冲冲的质问。

她着海蓝缠枝莲纹的褙，月白绣紫的领长袄，外罩漳绒绣白狐边的昭君，发间凤钗耀目，更显得她眉目秀丽，一派贵气。

也或许，她这一番表明心迹的话，正希望有人替她传扬去，最好传王氏耳中，也算彻底与兄长划清界限了。

“你终于把心里话说来了——你平时事事趋奉嫡母，恨不得投胎到她肚里，和我一母同胞的手足，真是委屈你了！”

广晟的语调满是讽刺辛辣，而这位如珍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双眸威瞪了回去，“这世上的事脱不一个理字，母亲为人公正慈，我敬她她又有什么错，总比你时时忘不了姨娘，心怀怨怼的好——姨娘虽然生了你我，却是品行下贱不端——”

她话音未落，却见广晟一声大喝打断了她，中怒火比天上雷电更为悚亮，“你从哪听来这谣言？”

“住！”

广晟转过来，脸上已留下清晰的指痕，他冷笑之下，中的讥诮几乎要凝结成冰，“连你也以为是我谋害他们？”

“这一记，是替父亲和母亲来教训你的！”

如珍的中满是失望和鄙夷，“大哥和三弟的小厮都说是你房里的丫鬟递来的纸条，邀他们到东院假山下说话——杀人害命，证据确凿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