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古跟老九也不算多熟，此时却径直开：“倒是有一件俗事相扰。”

“那是二公萧越，去年考中了武状元，朱棣亲临考场，对他的兵策、弓和武技都赞不绝，甚至把自己当年的佩剑都赏了他。”

没没脑的一句，老九聂景倒是听懂了，“是山东布政使萧明夏家中下帖请我，他们跟沈家是姻亲。”

“九哥切勿担心，萧家倒是没什么不妥当的——他们请你去沈府看诊，那两位少爷的情况如何？”

臣节；三国时，太守严颜面对张飞劝降，直言“我州但有断将军，无降将军”；晋代侍中嵇绍舍保卫惠帝而亡，鲜血溅染御衣，君王不忍洗去。

老九是个瘦弱青年，额贴了膏药，显得病骨憔悴，微楞的面庞仍带儒雅清秀来，“十二妹，有事吗？”

说起丹青歧黄之术，怯弱的聂景目光闪闪，不知觉的展无穷自信。

秘会到了三更也宣告结束了，众人各怀心思，却都已经面疲惫。

小古走两步，在楼廊之下喊住了老九，“九哥请留步。”

老五掩着面，浑都在颤抖，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惭，他嘴哆嗦着，却是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话到此，已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老九说得详细，见小古目光幽闪，默不作声，不由的略见担心，“怎么了，难萧家也牵涉什么事？”

小古微微沉，随即想起了一疏朗轩举的冷然影，“萧明夏是否有个儿在五城兵司任职？”

“其次说来，这几位圣贤都是豁尽命、时间和心血，终于获得成功——再来瞧瞧我们大明朝的君臣文武，又了哪些好事？”

他幼时抄家族灭，多亏萧明夏面把他保下，虽然只能改名换姓个默默无闻的药工，却总算逃过大难，因此对萧家颇为恩，听十二娘如此一问，心中不禁咯噔一声。

小古的话音转为讥诮冷笑，“齐泰黄澄一腐儒书生，不通谋略不知兵事，未有准备便贸然削藩，得几大藩王同声勾结，顿时便是天下大不可收拾；燕王朱棣造反，本该以霹雳手段剿灭，先那位建文皇帝居然心怀仁慈，吩咐手下将士‘勿弑吾叔父’，于是吓得将士们打仗束手束脚；敌侵，文臣蔑视武将，居然扣发军饷去搞什么恢复周礼，还发了疯似的要恢复上古井田制；武将布阵排兵也是破绽重重，居然让朱棣绕山东直取南京——政局如此混一团，哪有不败之理？”

小古看着他扑哧一笑，

“萧明夏，萧家……”

第二十四章医杀

小古的嗓音激越，诡秘冷笑凝在她的边，似是最惨烈的血，“你们这群男汉大丈夫无能昏庸，把天下搞得一团，凭什么要坐闺中什么也不知的女人们替你们受罪？凭什么在我等女面前提起这贞节二字？！你们饱读诗书，难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吗？”

她的黑瞳不见底，却偏偏是带着浅笑问：“听说，济宁侯府沈家找上了你？”

“那位大公广仁，脑积压淤血，只怕有些麻烦，但经我针灸必能逐日康复。至于小公广瑜只要再吃几贴安神药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