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行礼，如瑶并不装腔作势的拿起茶盅来拨，而是立刻叫起，笑微一示意，就有一旁的大丫鬟青漪从漆匣里抓起一把铜钱赏给她。

“妈妈说哪里话来，自从母亲过世后，世态炎凉早已看惯，只有你们几个老人儿时常提照应，你们平时也有难，我激还来不及，哪能再忍心给你们添麻烦？”

那青漪笑：“妈妈是什么人，哪里还需要通报？”

“你就是小古吗？劳烦你来这一趟了。”

台阶用考究的石砖砌成，但已年久失修，隙中长腻青苔，小古沉默着一路走，到了正房，觉得前又是一亮。

东侧靠墙有一架紫檀木立柜，板款格有繁密的雕纹，一旁桌椅都了一层半旧的锦边弹墨罩，远远望去好似一幅湘景图，却也洗得微微泛了白。窗前一只甜白瓷的梅瓶，斜了几枝红梅，嫣红明艳宛如一团火在烧，为这满室简朴带来了生机。

秦妈妈闻言一黯，却并没有生气，“这几年来，没能照顾好瑶儿，是我太没用了。”

秦妈妈看一边的小古，替她了额的汗，转对那大丫鬟：“青漪姑娘，请替我向大小通禀一声。”

大小如瑶坐在如意榻上，也拉了秦妈妈坐在对面，正在聊着什么，见小古来，微微一笑之下，绝丽姿容映得满室都明亮起来，更有一和煦意让人见而忘俗。

于是拉了秦妈妈直接去了。

说着屈膝就退下了。

一声少女惊喜，房内来一名目光沉稳面目平凡的大丫鬟，微笑着端详秦妈妈，“妈妈可算来了，我们都望穿秋了！”

如瑶倒是好脾气，并不以为意，“妈妈言重了，家中有事又不是独独怠慢我一人，难得换换味也好。”

秦妈妈念及过世的旧主，也是泪婆娑，却不愿哭来，

她一瞥见旁边的小古，笑容随即收敛些许。

秦妈妈打起神，却仍略见内疚“大厨房今日了些岔，耽搁了午饭，还是去外珍味轩买来的，瑶儿你多加包涵，将就用些吧。”

一旁三个二等丫鬟一人捧了巾帕和茶，另两人打开盒布菜，得井井有条。

如瑶反握了她的手，望定了她的，说话虽然平实却很是真挚。

一旁的碧荷心直快，似笑非笑的了一句：“妈妈也不用在意，全府上下挑剩下的，必定是送来我们这的，好歹都是这一顿，不将就难还想吃龙肝凤脑吗？”

如瑶端坐如仪，风都没有扫她一，碧荷一气说完，对自家小也颇有默契，“婢这张嘴真是惹祸的源，不用小你再劝，青漪也不用狠骂，我自个下去领罚就是。”

正房与后座房之间间隔太近，前门的纱窗又黑糊糊的丝毫不见葱翠，于是房里脆门窗半敞，显得更加开阔明净。

第二十九章欺侮

小古站着等了一会，就有另外一个二等丫鬟来喊她，“大小有话要问你呢？”

小古就站在院里等着，一副呆呆的模样，倒是让周围的小丫们放松了神情，虽然不敢贸然跟她攀谈，却也有人冲着她眨了眨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