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语答应后，看向常孟楚，“我在试院中三日不得离开，最后的准备工作就给你了。”

“她不是在里呆着吗，怎么会来这？”

“他说这话，说明内心还是不放心啊，这老狐狸，是不会把所有信任都托付给别人的，必定还有什么后招。”

广晟朝她行了一礼，神之间恭谨却又带着客生疏，宣灵郡主好似浑然不觉，朝着他绽开一个甜如的笑靥，“你又忙了通宵，真是不惜自己。”

“我看过当年胡闰的笔记，三人分手时，张紞意味长的说了一句：我已老朽，只怕看不到这天了，盼诸君能匡扶正，也希望袁将军能遵守信诺才是。”

“放心吧，既然我把赌注下在你上，就只能拼了这一回了！”

“这个信诺，既包括袁容秘密抚养朱允燝，也包括让他将来迎娶张家的外孙女为后，保他满门三代富贵不坠——这样，他的牺牲才有意义。”

今日正是会试下场之日，天还没亮，贡院那条街上挤得不通，连隔一条街也不能幸免，巷角落里也停满了车。广晟又是忙碌了一夜，正要离开，就有人匆匆来报：宣灵郡主来访！

她穿紫华蹙金广陵凤越牡丹纹的通袖长衣，下罩香妃底描金孔雀翎月华裙，举止之间一派致娴雅，完全看不先前了十几年小女。

广晟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，问：“郡主可曾说有什么事吗？”

随即又嗔抱怨，“外面的路真是难

他闭目凝思一会，这才开，“因为张紞、张夫人和张家都是老谋算之人。”

常孟楚慨然应诺，“我们常家是战场上厮杀而的开平王后人，可不是谨小慎微的张老书生，既然已经站在你这边，绝不可能再留后招了！”

“郡主。”

突兀而来的清脆嗓音宛如银铃一般，惹得众人纷纷朝后看去，却见厅的屏风后，缓缓走了一位装丽人。

棣，整个朝廷，甚至这风繁华的京城金陵，你们，暂且等着……

看着拂晓渐渐变淡的云霾，他轻声一笑，“人都有私心，连圣贤也很难免俗——当年共谋的三人之中，胡闰虽然帷幕家事有亏，大节上却是耿直刚烈；袁容刚毅果敢，沉稳睿智，却是因为对懿文太的一个承诺而慨然赴约；而张紞年龄最大也顾虑最，他不怕丢了命，他担心的是……”

景语合上了布包，将竹篮的包袱都盖上，继续说：“他最担心的是，他和张家了如此牺牲，甚至连嫁的张夫人也牵涉在内了，若是那位亡在外的朱允燝殿下顺利上位，却有人过河拆桥，那张家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吗？”

第三百零四章磋磨

景语中闪过赞许，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，微微颔首示意后，转决然离开。

“就比如我们现在，取豪夺了如瑶的那枚订婚玉琮，今后的事情大可以撇去她，不不问，今后若是成功，也可以不立她为后，也不用把从龙之功分给张家——这对张紞来说，是不可接受的！”

景语说完，窗外已经传来小厮的轻唤，隔院里广仁已经收拾齐备了，正等着他一起发吧。
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