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怕了。就像看见个闹腾的疯突然正襟危坐了，那反倒教人心里发虚，觉得一定是在酝酿什么更坏的东西！

“顺便。”

杜历儿觉得这样很合理，“好。谢谢。”

半年来她在林屹面前时是，辣时是火，直接解他那。今天不过收敛回了句礼貌客气的谢谢，倒让他怕了。

“叮——”

她拿不准这人听没听到言。如果听到了，那他的反应就是在蔑视她。这比她预想的任何一回应都让她不舒服。

林屹把文件放她桌上，说：“研究计划。你过一遍。”

发完把脸埋抱枕里，在等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。没多久手机发震，她以为是傅倾淮回的，抓起来看。

杜历儿盯着那个文件夹，前蹦四个字：多此一举。

杜历儿得了这个乐，一路上嘴角都扬着。等开开心心到家后，天已经黑透了。她咕咚咕咚喝掉半杯，往塌里一歪，举起手机给傅倾淮发消息：明天有空吗？

她这话明摆着在送客，却听见林屹冷不丁问：“周念很闲？”

这不适一直持续到今天讨论告终。杜历儿这回收拾东西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。最近几次都是她凑上去讨巧，再被林屹轻飘飘挡回来。她心里暗骂：即使要避嫌，这姿态也过了。

她甚至有些不齿，毕竟只要他就可以悄悄搞得天衣无。

杜历儿看着那个@，忽然很想笑。

结果是工作群的消息。林屹@她：明天下班前，标注好给我。

这些家属比死去的患者还像驱不散的鬼影。这辱骂的纠缠，虽然显得纯粹，但又是纯粹为了惩罚而行的发。杜历儿想象不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，或许连他们自己也并不清楚。

“我不知周念闲不闲。我只知她人还不错。”

手机响了。

“有，发你邮箱了。我习惯看纸的。这份给你标注用。”

真是看他还不如看自己前那垒如方块的文件。但实际上这带着抗拒的恹恹也延续到了工作里。杜历儿这阵拖延犯得厉害，杂的资料在桌上摞了两沓。她现下一边机械地应付着，一边在想晚上吃什么。

没意思。

“纸质的？没有电档？”

她把椅往后推了，双伸直，朝天板发呆。

林屹走了。

但他偏不。

“有事？”

是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，内容不堪目，尽是些下作的咒骂。杜历儿扫了一，完全心如止，甚至有些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。

“你专门跑一趟就为了问这个？”

她扭扫了时间，五四十。该走了。包的拉链刚拉到一半，周念问车修好没的消息了来。杜历儿随手回了句，抬却见林屹安静站在她办公室门，手里拿份文件。

一切都照常发生。除了和林屹的关系。

当杜历儿的结论变成「林屹剥夺了我的福利」，她自然而然就不想看见他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