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三章:开刃(1/4)

本站新(短)域名:xiguashuwu.com

天蒙蒙亮的时候,韩态从折叠床上醒了。

这是观塘一栋待拆的唐楼,母亲走后父亲便失了踪,当年姐姐为了凑学费和他的生活费,半卖半抵转了出去。如今整栋楼搬得只剩空壳,墙皮剥落,走廊风响得发空,他借着旧户主的名头躲进来,没人找得到。

他撑着床沿坐起身,宿醉和创伤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五天他不喝酒就无法入睡,胡茬冒了一层青茬,眼窝深深陷下去,眼底是散不开的青黑。身上的T恤皱巴巴贴在背上,肩背肌肉还在发僵发疼,像被粗绳勒了一整夜。胃里一阵阵地往上翻,他随手摸过桌角的薄荷糖拆了一颗,凉意漫开舌尖,才勉强压下那股呕意。

糖纸被他无意识在掌心展平,折成很小的一块,塞进了牛仔裤的后袋。

余光扫到枕边亮过的手机屏。凌晨两点十七分,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,像是某种试探,又像是某种预告。

他指尖顿了顿,点了进去。

四张图次第铺开。浸泪的侧脸,勒出血痕的手腕,斑驳青紫的胸口,还有那只涣散失神的眼睛——每一寸都是他最不堪的碎片,被人挑出来截得清清楚楚,像把钝刀,精准扎进他还在流血的伤口里。

最后附着一段三秒的音频。

他不需要点开,已经知道是什么。

"嗡"的一声,耳边炸开耳鸣。

那晚的酒气、皮革摩擦声、粗重的呼吸瞬间劈头盖脸砸下来,把他整个人拽回那个密不透风的包间。他猛地从床上滑下去,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却感觉不到疼。浑身都在抖,从指尖到肩背控制不住地痉挛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浸进鬓发里。他张着嘴喘气,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吸不进半口气,胃里翻江倒海,俯下身干呕了两声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
羞耻、愤怒、绝望拧成一股绳,勒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。

他像件被摔碎的瓷器,连最狼狈的裂痕都被人摊开打量。对方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,是来凌迟他的。要把他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稀碎,逼他跪地求饶。

凭什么。

他咬着牙,齿间渗出血腥气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撑在地上的左手攥紧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旧疤里,锐痛钻心,却拉不回四散的神思。他从来没这么无力过,像沉在冰水里,四面八方的冷往骨头缝里钻。

视线模糊里,他瞥见桌角压着的旧照片。

就这一眼,像根针,把他溃散的神思猛地扎了回来。

韩态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猩红一片,翻涌的泪意被硬生生憋了回去,只剩发红的眼尾和绷到发颤的下颌线。他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,膝盖的钝痛混着浑身的疼,反倒让他更清醒。

慌没用,哭更没用。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,从踏进会所那天起,他就没打算全身而退。

他抖着指尖删掉图片,清空缓存,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后背挺得很直,像根被压弯却没断的钢筋。

"才刚开始。"他哑着嗓子低声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话却说得极稳。

然后他拿起手机,对着周显宗的号码,把那张会所包厢门口的截帧发了过去。

他知道对方在逼他乱,那他就先把水搅得更浑。周显宗越坐不住,藏在他背后的那个人,才会不得不露面。

发完消息,他靠着墙慢慢滑座下去,把脸贴近掌心。

中环德辅道中写字楼。桌角那台无标识的加密手机忽然震了两下,屏幕亮起一串无备注号码。

席诺划开接听,声线冷而平:"说。"

"Sloane。"

杨光宇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干净,开口直给结果:"目标落位,观塘裕民坊待拆唐楼四楼单号。昨夜十点半走后楼梯入内,避过所有街面监控,未外出。原号使用中,未换卡,云端无异常,无外发记录。"

"守住出口,不上楼,不露面。他不动,你不动。"

"明白。"

忙音落下,前后不到二十秒。

席诺放下手机,指尖在钢笔笔帽上顿了顿。

九年了。当年元朗灭门案,她受黑帮委托出庭辩护报,唯一活口就是这个十四岁的少年,也是唯一证人。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。原定把人交出去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