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睡不着。”他说。

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起自己以后的未来和打算。

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一，很多店都关了，但找一找，应该是有开着的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陈也等着她的反应，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……每一秒对他来说都仿佛凌迟。

饭菜摆上桌，陈也吃得皱眉，但宁栀笑盈盈的，一都不嫌弃他的难吃。

他知她成绩好，聪明又刻苦，会去念很好的大学，也许还会一直往上读。

他们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。

她仰着脸，冲着他笑：“这是陈也哥哥你第一次饭，还是给我吃的。我想吃呀。”

“想了想还是

迎上她不解的目光，他僵着声音解释：“鱼香丝忘放糖了，紫菜汤盐放多，番茄炒也炒糊了一半。我尝了的，不好吃。”

她翻了个，睁开，外面明晃晃的月光照来，落了一地清辉，少年的廓清晰可见。

“还有番茄炒，就算一半炒糊了。还有另一半是没糊的，我们把没糊的挑来吃了就行。”

陈也“嗯”了声：“对这个比较兴趣，想之后赛车改装方面的试试看。”

睡了午觉的缘故，宁栀现在躺在床上，好半天也没有睡意。

的少女小兔一样快地跑了来，迫不及待地看他的成果。

“哇，都好了，我们可以去吃饭啦。”说着，她要端盘去客厅。

“好。”他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显得更哑。

他脸上闪过一丝慌。大晚上不睡觉，盯着人小姑娘看，好像就奇怪变态的吧？

顿了顿，他又开，慢慢：“我再在那个学校待半年，就会去工作了。”

快要不能呼之时，他听见她说：“我之前没接过赛车改装这些。”

宁栀一愣之后，眨了眨，小声问：“陈也哥哥，你也睡不着吗？”

宁栀想了想，问：“我看见客厅里有几本赛车改装的书，你在学那个吗？”

宁栀却摇：“咸了就多喝嘛，鱼香丝没加糖也可以吃啊，就当是笋炒了。”

“我也睡不着，”她声音听上去还有雀跃，“那我们说说话吧？”

少女每个字都是乎乎的，却重重磕在了陈也心里。

到晚上，两人还是睡在一间房里。

外面起风了，呼啸的夜风从树枝间穿过，沙沙的声响隔着窗传来。

谁的话他都不在意，可她的不行。

他害怕她会和别的人一样，觉得他不念书了没息，觉得他是没有用的小混混。

他拿手机，戳某宝，毫不犹豫下单了十本烹饪大全！

想起刚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话，陈也觉得有特别打脸，咳了咳，他挽尊：“第一次，没好，下次给你好吃的。”

可他不行，他从小对读书就不兴趣，也学不去，英语理数学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及格过。

陈也：“……”

说完，陈也手成拳，从未有过的，张和害怕的情绪像藤曼一样缠住了心房。

细细的藤曼越长越多，越绕越，将心缠得生疼。

陈也同样没睡，也睁着，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。

陈也拦了拦：“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。”

还真是一不会他往坏的方向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