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笑容却让太史周不寒而栗。

“不拜！”太史周斩钉截铁。

“你想好了？这天下想拜我为师的人，犹如过江之鲫，可都还没有这个机会呢！”月初挑眉。

“那你还会什么？”太史周不确定。

褚师月初聪明，他早就知。

月初托腮：“我学东西需要的从来不是时间。”

太史周将信将疑：“你就会骗人，你才多大的年龄，怎么可能学那么多东西？”

他从她底看到了认真，没有丝毫的猖狂与自大，只是十分笃定地陈述着一个事实。看不到谎言的痕迹，看不到她心底的痕迹。

她明眸善睐，姿态放松：“就是因为我什么都会，所以你小叔才忌惮我，你们太史家才忌惮我。因为只要我想，只要我能抓到一丝机会，我就可以布展开一个有一个局，算准所有人心，让他们陷在里面便再也不可能来……”

他只知此人多智近妖，为当世之传奇，倒是不知她会些什么。

“你与太史家如今关系尴尬，我拜你为师，回去怎么面对家中长辈？”太史周气鼓鼓。

“我的局，一旦开始，谁也停不下来！”月初轻轻笑了一下。

一个人怎么可能学那么多东西，而且还是样样通。

他记得当时自己的小叔说了一句话，“这世上再无人能如她一般，大如斯。”

是现在坐在他面前，笑的平静，看得平淡的褚师月初。

都不是。

就算是他小叔那自幼被封为天之骄的人，怕是也没法将她说的东西全学会。

“嗯？”

“不拜也罢。”月初思考了一下，摇叹，“不过我也可以教你一些东西。”

“你不拜师，我也教你。”月初扬了扬手中的桂圆，弯着眸，“我这一生所学颇多，若是后继无人，当真十分可惜。就冲着你孝敬我的这些糕，多

那时，他还不知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，但是后来机缘巧合，却明白他小叔也是有畏惧的，那个人叫褚师月初。

而且有近十年的时间，她被囚禁在萧国。

“你现在还太年轻！”月初伸手扯了扯自己发上的绑带，是太史周的抹额，他回神看着她纤细的指尖，忽然发觉自己的掌心竟有一片凉汗。

所谓的大，是这世上所有的伤痕都再也打不倒她。

这世上的权、财富、武功，在她面前都是一戳就破的泡沫。

有至无上的权？富可敌国的财富？令所有人望其项背的武功？

但是，有些事可为，有些事却万万不可为。

他记得从前太史津给他上过一课。

“你那是什么神？”月初冷睨了他一，“你以为我只会算计人心吗？”

。”

“我会的可就太多了。”月初笑了一声，“从青乌周易到术数星象，从奇门遁甲到岐黄八卦，从攻防兵法到治治民，从上古礼乐到各地风俗杂化，从诗词歌赋到乐舞弦，甚至百草农作到野味山珍，因地制宜之法我也是懂得。我所学杂多，你跟着我一辈都学不完。”

一个人要怎样才算大？

那个人当时还是个质，是个隶，是个他觉得可能一辈都不会再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