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那是蓄意自杀还是无意失足。

看来是有人心打理，从不懈怠。

她不阻止，她不说话，她只坐在那里，一家三就足够好。

她吃很多药才能安眠，一动静都叫她整夜不能睡。

风姿绰约，一朝备受，心比天，以为生下个一儿半女就能登堂室。

他长大了些，可是父亲变成了一个月才来一次。也许是边更新换代，衣不如新，腻了，就不来了。

他知他的家不对劲，他的母亲不对劲，他自己也不对劲。

极，细看之下，和他有三四分相像。

前一晚她刚大怒一场，末了哭着说，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
再后来，她病了，她变得偏激易怒，他亦沉缄默。

打他，掐他，伤他，病他，她再打电话给父亲，说他病了哭着要爸爸。

这是他曾经朝夕相的亲生母亲。

在那样压抑、痛苦、疯狂里，心中的邪恶已经藤蔓丝，踩在崩坏的边缘，长成参天大树。

父亲彻底不来了。

他也曾经是这么励志的。

她歇斯底里，夜半三更在客厅里舞蹈。

一朝梦碎，她慌啊，她捧着他的脸，一声声唤，“南南，南南，你别怪妈妈。”

人生不由己，从奈何桥到紫河车，自己一概都不能选择。

学很多东西，吃很多东西。但父亲还是很少来，甚至越来越少。

天真好，以为自己遇到了情，鲜和面包一个都不少。但父亲恰恰她这抹可乖巧。

那个时候他还小，葬礼上他到底是没哭。他们都以为，他还不知生老病死是何。

上并未依附着什么灰尘，他轻拭便住了手。

他斑驳陆离的记忆里，父亲一周会来一次。带他们踏青，上山，游玩，垂钓。

她坐在铺着红格的野餐布上，看他们父戏打仗。

谁天是坏呢？

她告诫叮咛，“你要让爸爸喜你。”

披麻孝，

把手中烈的红玫瑰放在墓前，用指腹轻轻拭上的照片。

他搓了搓指间，光下那抹尘埃就灰飞烟灭。他站着细细地瞧，像是要从中看什么端倪。

从那父亲给他们的房里，从13楼坠下，尸骨无存。

父亲真的会来看看他，但后来又不来了，烦他三天两总是病。

没等她下葬父亲就走了。

最后她死了。

她总抱着他哭。

可风成的人哪里缺儿呢。四留情，呼风唤雨，温柔乡小棉袄，勾勾手指都是唾手可得。

父亲来了，理丧事，怜悯看他，安他，承诺不会少了他的抚养费。

然后和人合力起他的下，住他的四肢，把打成糊的混合，一一往他嘴里。

但她说这些都是为他好，都是为他们好。

他冷瞧。

“妈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
她开始怨毒，怨天怨地，怨自己留不住男人，怨儿留不住父亲。

哪有人心如冰？无非是一开始，就不曾用心。

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女人，知貌，神缱绻，笑意温沉，却正当开的年纪香消玉殒。

他在日复一日的无限循环里越来越沉默寡言，一天赛一天像了冰雪，思想越来越森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