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得极其难听。

曼殊挣扎着要把那手机夺过来，女人倏地回了手，继续骂：“敢就敢当。我看你也别护着了，她都给人过多少次了，怕是已经给烂了！”

那女人看到他这幅样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继续叫嚷：“婊狗，天长地久。”

“走吧。”曼殊低声说。

冬青护着曼殊，转过来，也不还手：“我不打女人，有叫你男人来跟我单挑。”

过了很久，外面的人终于走了，屋里的人却像雕像一样矗立不动。曼殊脸灰白，全没有了神。而冬青呢，他站在那里，脑海中却一下又一下地闪过刚刚看到的照片，不知怎么去思考发生的一切。

得就是你这个贱货！几百块钱一次啊？敢到我上撒野？”

“看你这么护着她，你不知吧？她来勾引我男人的时候，得你都不认识！”她一边说着，拿手机，翻一张照片，怼到冬青脸上。照片里看不大清曼殊的脸，但那形他确实是认识的。冬青一看，猛地转过来。她在镜里一丝不挂，被一个男人猥亵着。冬青第一次觉到这么恶心。

冬青跑上楼，曼殊被一个男人揪着发在地上踢。一旁的女人着五六个月的肚一边骂一边指挥。冬青想也不想就往那男人脸上一拳打过去，把蜷在地上的曼殊抱起来。她已经吓得全发抖，手护在上，缩成一团，脸上全是泪痕。发也被揪得七八糟。

“我要去医院看我妈妈了，你走吧。”

冬青有气无使，也不知怎么回话，只把曼殊护在怀里，不理会她。

他见她沉默不语。两人之间无话可说。夕又落得更沉了。

冬青转望了她一，她背着光，发蓬地散在肩，一瞬间竟显得如此陌生。他又想起那年冬天的一个夜里，她跑过来告诉他，借到钱了，并且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他担心。从那时起，她里的神采就慢慢开始变了，像是一株植生长在黑暗里，渐渐发腐烂的气味。这腐烂并不是迅速培养起来的，而是一天天，在一个个的雨天逐渐使人发觉。

冬青什么也不能。他即使有千愁万绪，到了嘴边却只有一句，别怕，我在这里。

冬青对她说：“曼殊别怕，我在这儿呢。”但旁边的女人趁他不注意，狠狠地往他背上踢了一脚。

冬青开门去了。门关上的瞬间，曼殊小声泣起来。窗外，路灯不知什么时候都亮了起来，楼下是自行车的铃铛声，来来往往。她的前忽明忽暗，像是有什么在闪烁，睁开，只是些调孩在楼下用手电筒照亮了附近的楼房，偶尔从窗屋里来。曼殊才想起没有关窗

她在他怀里，两行泪哗地往下掉，忽地抬起一张脸，有了狠戾神，惨白得吓人。她张嘴说话，那声音仿佛不是她的：“我是不净，你肚里的孩也怕净不到哪里去。”

冬青气得说不话来，只想拉着曼殊回家。

“我陪你。”冬青说。

那女人听了，扬手就要往她上打，被冬青拦住了。女人哭天抢地，直骂她不要脸，又让旁边的男人来。冬青动作快，已经背着曼殊回了屋，锁了门。那女人还在外面骂，整个楼都听得见。两人在屋内沉默着，只看着台上的光由橙变暗，斜斜地将屋内的影拉得越来越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