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沣从红泥小火炉上取了茶壶，倒了杯茶，又拿起案上的书册，“安静！”

问心眉如远山，目若秋，在灯光下风情万，认真地打量顾少白，“这就是名冠京陵的停帆公么，问心早有耳闻，一直无缘得见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。”

他上下牙之间，在脑后地系了个扣，“你这张嘴，什么时候会说让本王舒心的话了，什么时候再解开。”

问心报以淡淡一笑，他在“雅琉轩”见过的俊秀少年不在少数，面前这人并未俊到奇、漂亮到过分，却偏生就能让人移不开睛。他的黑珠特别大，黑得剔亮，转动间似能察人心，那份纯粹任谁都不忍玷染，又清澈如一泓碧泉，透过它，你也可以直探他玲珑心肝。

慕清沣微不可察地，目光并未离开书卷。

顾少白心郁闷，这就是问心公，真漂亮！没想到慕清沣居然把问心也带来了漠北，看来，还真是放在心尖上的人！

问心对顾少白方才一系列动作恍若未见，只是地端详着他。这就是羽十三的中所述，得慕清沣青睐的少年么？

车门打开，问心钻了车厢，车徐徐开动。

慕清沣，“来吧。”

“笃笃”，有人轻声叩动车门，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唤了声“王爷。”

问心从酸枝木匣中夹数枚指甲盖大的，揭开茶壶的盖，放了去，很快开沸腾，梅的香冽之气，他把慕清沣手边的茶接窗倒了去，用梅重新泡了茶，放在慕清沣手边，“王爷，请用。”

他糊糊地，“我现在……就会说……王爷……”



语嗔，“王爷，这位公是何人，不给问心介绍一下么？”

顾少白如蒙大赦，赶把腰带解下来，想从窗扔去又不想再一大不敬的帽，想随手撇车厢里，又漉漉的有，太尴尬，索团了两团怀里。

顾少白见来了人，只怕被人看见这幅窘迫的样，他赶拿慕清沣的披风遮住了鼻以下的半边脸，只余了双镶了边的大黑睛，扑闪着光好奇地望着来人。

可是，现在才发现，他可以用刺去扎他，但是要作好被光刺儿的心理准备！

他了有些僵的脸颊，真诚笑，“萧萧肃肃，朗清举，问心公真是妙人！”

顾少白刚刚抬手想去脑后解扣，却在慕清沣冷的神中讪讪地缩回了手。

慕清沣反手握住问心，连看都不看顾少白，轻轻地了问心的下，“他是京城顾府的三公，顾少白……”

他地看慕清沣，慕清沣促狭地一笑，轻飘飘地说，“看在问心的面上，今儿个暂且饶你一回。”

问心红齿白，相貌好，穿着件湖青的长衫，更显得肤白皙，温雅如玉，他伸手握住慕清沣搁在桌上的手，瞟了一缩成鹌鹑的顾少白。

顾少白靠在车厢上，这个后悔啊，他不知为何一看见慕清沣就想刺激他，好像满腔都是上辈的忿恨，只有让他痛，他才可以得到纾解、才能得到发。

在他面前，他永远成不了狼，只能一只浑是刺儿的刺猬，伤不了他，就伤自己。

论样貌，顾少白不如问心，问心的长相极其丽，凤眸顾盼神飞，五官无一不是恰到好，举手投足，韵态天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