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，把拼盘放到路爸爸面前的檀木桌上，原本想就这么离开，脑海里又忽然闪过李阿姨的叮嘱，他顿了下动作，伸手把红的果盘移到路爸爸面前的方向，这才退开，站在旁边。

路栩抿了抿，也随编了个理由，“路上堵车。”

果然，路爸爸似乎也没多怀疑，只是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，“以后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往，还有这个汤家的小儿，整天不务正业，也少来往。”

因为不想麻木地服从，他也没有应声。

这是一幅简单的素描画，看上去却一也不简单，单单是用最为单调的铅笔，却将画中人面上的所有表情都捕捉到

不过他也没幸灾乐祸多久，因为路爸爸又把问题抛向了他。

但这一切落在路栩里，却只让他觉得可笑。

他最反的，就是这以对方对自己的利益来评判对方价值的想法，偏偏他的父亲，就是这么一个人。

她把笔放下，拍了拍手，小心翼翼地将画好的肖像画取下来，送到路爸爸面前，“路伯伯，我画得怎么样？”

而正当气氛尴尬时，欧茹忽然声，“路伯伯，我画好啦！”

他刚想起叉一块火龙果吃，才动了下，却被欧茹喝止。

说完，她就转过，继续埋作画，神专注，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前这一幅画，不完成就不离开。

路栩背着手，站在一旁，将这一切收底，忽然觉得有些想笑。

路栩抿平了嘴角，站在门，敲了敲门框，引来房里二人的目光。

表情，但细细打量，能发现他柔和了神，看着女生的目光和蔼可亲，仿佛他本来就是这般慈祥的一个人。

路爸爸看向路栩，习惯责怪，“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

路爸爸连忙听话地坐回原位，收了手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
欧茹的语气有些着急，“路伯伯，您先别动嘛，我还没画完呢。”

仿佛无论他什么，在老里，都是一个混字。

路爸爸也注意到了他这突兀的动作，抬看了他一，目光似乎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，却也没说什么。

他们俩难兄难弟这么多年，每次被家里人问到去了哪里的时候，都会默契地搬对方的名字，因为他们早就达成了共识，一旦对方家里打电话过来确认，八字原则——啥都不说，啥都应好。

如果可以，他真希望，欧茹能把这肖像画得更久一。

欧茹回看见他，朝他熟络地招手打招呼，“小栩哥哥，你回来啦？我正给路伯伯画肖像呢，就快画完了，你先别过来看，等我画完再看。”

路栩垂了垂，不冷不地回答：“去了趟汤煜家。”

他又瞥了一面前的那盘火龙果，目光带着几分惋惜。

对他而言，汤煜就是块砖，哪要往哪搬，同理，他对汤煜也是一样。

他面不改地说着谎，一都不怕被揭穿。

路爸爸维持着自己威严的形象，不不慢开：“今天周末都没在家，你又去哪混了？”

哪里有什么和蔼？哪里有什么慈祥？不过是一个捕猎者看联姻利益对象的目光。

“好好好，我不动，我不动……”

闻言，路栩抿了，明显是有些不悦。

这话里的“混”字，让路栩听着觉得格外地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