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封信不但没有解决唐渊的困境，反而将他推到了一条更绝的路上，如果唐渊不接下这支七王的橄榄枝就是回绝了七王，到时候他就将成为七王和皇帝共同的敌人，如果他接下来，那就是彻底与皇帝决裂，再没有回转的余地。

想到这里，他坐起来，拿起墨块哈了两气，把墨块在砚台里细细地磨，直到砚台里聚起一汪墨，才提笔写字。

很多东西他们都是这么分着吃的。红薯都是袁骁扒他吃，鸭就是袁骁吃白他吃

唐渊袖着手，看着他们，想起之前还小的时候，跟袁骁、周福和杨详偷偷跑到杨详他们家后院，偷了厨房的红薯和火，在平地上烤着吃，结果四个小少爷都没什么经验，愣是差把房烧了，气得杨老爷拿着追着他们跑。那时候唐渊和袁骁都有功夫傍了，尤其是袁骁，带着睛还不太方便的唐渊跑两条街去，最后爬上别人家的房，两个人挤在房檐下面的一小块空间里分着吃红薯。

“七王爷好意，渊心领了。承德路远，家父家母无人照料，渊儿又心系边关，实在不知是何去。”

唐渊朝手心里哈了哈气，又来来回回搓了会儿手才和过来一。院里，小石和小泥在地上晚挖了个坑烤红薯，小脸冻得通红。

袁骁是他们之中最大的，周福和杨详的父亲都把自家儿托付给袁骁看，但是袁骁自己都是个孩呢，最多也就瞟两他们，然后再回过来看唐渊。要说那时候，袁骁是真的疼唐渊，他年纪比较小，又盲，而且一年也回不到京城两趟，只要带着唐渊，袁骁就比唐家嬷嬷还用心，唐渊也愿意跟他玩。

这一封信为的是问。唐渊要问七王，若我站队，我父亲母亲可能安好？边关可能保障？

但唐渊知，这一问，必然只有一个结果，那就是——能。

如果唐渊接过这这信，真的去往承德，那就是站在了七王这边。开弓没有回箭，皇家命运有龙气掩盖，是天机大盛之，算不来也不能算。唐渊敢打包票，他如果敢算皇帝与七王这一战的胜败，那么恐怕不等他把卦象说去就暴病而亡了，为此唐渊也不敢妄下定论。

？

袁骁疾手快，老远看见杨老爷提着来了，顺起烤红薯抓起唐渊就跑，跑开了两个人就窝在房檐下分红薯吃。袁骁负责扒，唐渊负责吃。

就算七王不到也会说能，因为他要拉拢世家，要拉拢袁家，唐渊这里是避不过去的一个坎，现在哪怕唐渊提事成之后坐地封王的要求，七王也必须得“能”。而且唐渊现在遭受皇帝猜疑通缉，正是拉拢他的大好时机，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。

虽然皇帝已经得够绝了，但是……唐渊不敢赌，拿父母和袁骁的命赌这一把。尤其是袁骁，他现在在边关，粮草全靠关内送，虽然皇帝对朝廷的控制力已经减弱了不少，但要死内忧外患的固北城简直再轻松不过了。

唐渊在等，等他回答，跟回答一起来的也许会有去承德的路引，了京城便可以再其他打算了。

门外北风得正，今年冬天比去年更冷了，但是却到了现在都没有下雪，窗外的枝乌秃秃的，唐渊养的那只硕的白鸽在树枝上来去，像只串在钎上的白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