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他见到这样的林，第一次觉得他也是平凡人，惊世才情、家资万千又如何，和姜助理一样，两人只能守在黑暗里等待救援，等待……死亡。

并不是他觉得林慕不好，而是林什么都不缺，样貌足够众、才能足够服众、资产足够敌国，姜助理实在好奇，这样近乎完的林有怎样的择偶标准。

怀着这样的心情，姜助理索放开，刨究底地八卦起来，语气随意地像和朋友说话一般：“林总，您喜林小什么呢，我很好奇。”

姜助理愣着听了许久，听他声音越来越微弱，才觉得不对劲，这时空中比划的手也垂下，他惊得转摇起了林的肩：“林总，林总！醒醒啊！”

……

他和姜助理在医院休整两天，灾区来了救援的车辆，接灾民去，姜助理走的那天很不解：“林总，H市的投资都没法搞了，您留在这里什么呢？”

姜助理没想到林的回答会是这个，不禁认真地打量他的神情，见他神骤然发亮，角勾起柔和笑意，柔情都快溢到空气里，姜助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：“林小，是很。”

“缠缠绕绕、蜿蜒错的纹路，像一幅墨画，静静的淌，很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再醒来时，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医院病床上，医生见他醒了也松气：“你终于醒了，你没什么大碍，赶起来让床位。”

林淡淡地笑了笑，朝坐上货车的姜助理挥了挥手。

得救了。

姜助理见他终于不像前两天不愿声保留力，也明白林心里此刻也有绝望在蔓延，轻声问：“林总，您很喜林小吧？”

林闻言轻声笑了笑，低声呢喃：“林慕，很啊。”

“林慕，是一只碎裂成片的白玉碗，重新黏好，上面的裂纹不是瑕疵，是纹理，与命运抗争的纹理。”

姜助理哭声骤停，连声大喊：“有人！这里有人！”

“你见过晶莹剔透的白玉碗吗？”

的隙突然来一束刺白光：“下面有人吗？有人请回答！”

姜助理愣愣地看他抬起手在黑暗里借着一线微弱的光比划女人的廓，修长手指在沾惹尘埃的弱光中翻舞，伴随低柔的声调。

他勉坐起，无声地笑了，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低哑声线着淡淡柔情，姜助理听得分明，他转过看向昏暗光线下男人的脸，林的面容依然英俊，却显然憔悴了不少，下胡茬冒了来，青青的。他的睫很长，微微垂下投下小片暗影，神情落寞。

姜助理唏嘘不已，他跟林共事几年，从国跟他来到中国，一直很敬畏这个情桀骜、才能众、事果决的年轻上司，上富可敌国的家世，姜助理在敬畏他的同时，也觉得他像异世界的异类，不容人亲近、侵犯。

万幸，他和她还有后来。

“请等一等，我们这就移开石块下来营救你们。”



摇了几分钟也不见他转醒，姜助理一想到自己的下场也是如此，悲从中来又开始大哭。

“都说白璧无瑕最好看，我看不上。”

“不，你不懂。”林蹙眉摇了摇，“林慕的，不仅仅是表面。”

“嗯。”

声音很轻很淡，缱绻又痴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