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。

贺言西神地看着他，忽然轻轻伸手，试探着挲着他脸上的疤痕。

那是一个他刚刚和时渺对戏时完全没现过的动作，也并没有现在剧本上，可是却行云一般自然。

他清了清嗓，“顾非，其实你好看的，我、我……”

夏晚看着贺言西。

贺言西似乎有些吃惊，随即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，低声说：“没事。”

此时此刻，他多么希望他不是那样的。

他的五指忽然狠狠地攥大内侧的，由于过于用力，白皙的肤上霎时间留下几红的痕迹。

本不需要来为另一位搭档的试镜亲自对戏，更何况是一天连着和四个演员试镜，这样的连续戏哪怕对于一位专业演员来说，都是很损耗心神的事。

远传来助理倒数的声音。

夏晚放下心来，他挨着贺言西温的手掌，垂下帘羞怯地浅浅笑了一下。

面前的人是他心的人。

贺言西磕着说：“顾非，我第一次见你，就这么觉得，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。你谈过吗？我、我意思是，你……谈过女朋友吗？”

他是个说不话的哑，他的脸上有一消不去的疤。

贺言西握着画笔，一边画一边说：“我人画画得不多，尤其更没怎么画过男人的，因为我总觉得吧……”

夏晚抬起，神亮得像是在寂夜中起了一簇火苗。

指间停留的位置，与双间蜷着的那个隐秘位暧昧地只隔了几厘米。

夏晚神地听着，听到“好看”两个字时，神却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一刹那。

三，二。

渐渐的，幻化成了徐荣的脸。

同样的剧情，再次重现着。

夏晚把额的碎发撩到耳后，他把肩膀向贺言西倾泻，半边白皙的耳廓，像是想要更清楚地听到贺言西的话一般投。

他冲贺言西摇了摇，从咙里发了几声混涩的声音。

他的语声情不自禁地一颤。

或许是面前这个人拥有着和他同样慌的心声。

那一张一合的，单薄的、廓清晰的，对着他慢声细语。

他的手慢慢向下，从搭在腰慢慢抚摸着自己光着曲起的大。

灯光打在了上。

夏晚平稳地呼着，以这样的角度看着坐在画架前的贺言西，这个男人英俊的面容像是中的倒影一般缓缓摇曳起来。

贺言西低看着他，抚摸着他脸颊的手情不自禁地在颤抖，喃喃地问：“你、你过吗？”

从里面淌来的声音，像山涧里的清泉。

他的神也是专注的，可是里面落却和时渺有着微妙的不一样，他看着的——是贺言西的嘴。

夏晚了气，侧过，用一只手托着脸看向贺言西。

哑的回答没有任何义，像是望被闷在的天里。

贺言西忍不住向前贴近，随即却又上用力向后缩去。

他接着抬起偷偷打量一下夏晚。

贺言西的目光从夏晚的脸上移到他的，又看向他的脸……

当他用那动听的声音夸他好看时，他却忽然悄悄慌张起来。

他侧过去，忍不住一缩，用手卑怯地遮掩住了一些右脸上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