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灯会上时，我救下了瑞安阿郎，二娘便说要谢我，我只推脱日后再说，后来二娘托我去查邵氏姊妹，我也没收二娘的报酬，这自然不是因为我乐于助人，一心向善。我心里面，也有我那见不得人的小九九呢。我现下自己天天都在鬼门关前面打转儿，和阎罗王讨价还价，哪里顾得上那小讨债鬼。若是我果真染病死了，还请二娘帮着照拂罗瞻，给这混一饭吃便行。”

珠缓缓抬，定定地凝视着他，抿笑了笑，温声：“你放心吧……”

四喜、香等人皆低眉顺，俯称是。徐期那冰冷的视线在众仆上逡巡一番，倒也没再多说什

珠温声嫌弃：“让你莫要自作多情，倒还还真拿自己当个会开屏的孔雀了。快走罢你。”

萧奈定定地看着她，拱拳一拜，话不多说，但拿了罩仔细系上，随即闷声笑：“咱带上这罩，遮住脸，是不是显得俊多了？”

等到珠别过萧奈后，二人一同了府，珠召来仆侍，将痘之法细细说与他们听，只是这群仆只当这是偏方，大多不敢去试，只如意举着小手，另有怜怜及扇有意。珠倒也不求，但令人拿了自京郊带回来的小盒来，之后便用从加菲尔德学来的手法，先拿酒消毒，随后再用极薄的刀片，轻轻在上臂划个井字，并将自上取来的痘涂抹几次，这就算是好了。罢之后，她又将需要注意之，向三人絮絮说明。

顿了顿，他又笑了笑，：“我也不止托付了二娘，但凡知这小是我儿的，我全求了一通。人死如灯灭，我就怕我死之后，人家也不拿我当葱，哪怕有一个能念着我那儿恩情，就够了。”

萧奈抿看着她，却是摇笑了，听了她的玩笑之语，心上反倒安定了不少。珠又教他别急着走，随即令婢去将空余的罩拿了过来，又絮絮叮嘱：“那天病，多半都是靠着呼相闻而传到人肺里的。你当值之时，记得带上这罩。夜里得空了，记得洗一洗罩，晾了再继续带。总会有儿效用。”

见得那萧捕与阮二娘有说有笑，一对上萧奈，阮珠那副眉仿佛都有了些生气，笑起来时，再无那所谓隐忍的风情，反倒活泼泼的，有那么几分闺中少女的意思，徐期但抬眉望着，面平静，心里却不由有些泛酸，耿耿于怀，十分在意。

珠只摇了摇，知说得再多，那也是白费，徒劳而已。而徐期又安排了众人饭，并向各屋送饭，且严命府中仆，绝不许随意屋，胡走动，若有违者，即刻逐府外。

第65章掣得明珠似月寒（一）

怜怜惦记着金十二郎和金玉缘，可惜官家为了理政方便，早下了令，命金玉直带着他家小妹，暂住中。她只能盼望着官家尽发现这法的好，推行下去，好让人人都有所受益。而旁边的仆们拿看着，但觉得自上取来的那痘十分恶心，甚至还有人：“涂了这东西，上说不定要长哩。”

萧奈还当她要说定会照看罗瞻，不曾想这阮二娘却柔声说：“你这刀鬼，满晦气，阎罗王见了，也必会嫌弃，才不会想要收你呢。快别自作多情了，好好当你的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