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杀了一个蔡覃，就害死了碧落。若是真如自己心中所图，杀了真正的仇人，不知又要就此牵连多少无辜。

秦楚向小七，“我师弟偃行。”又指小七向偃行，“这是……”

只听其中一人说，“你听他们胡说。那刺客早就抓到了，行刺的是个逃来的大周女，是个绝的人，混墨府，迷得墨公神魂颠倒，趁着墨公宴请蔡大人，拿了一把宝刀就去行刺，被墨公韩将军带人当场抓个正着，可惜来迟了一步，蔡大人已经被割了脑袋。”

秦楚叹，“就是不知师父肯不肯留她。”

“慢，没人跟你抢。”秦楚冷冷，嘴角却是隐隐的笑意。

小七越听越是心惊，转望向秦楚，秦楚心中所想与小七一样，目光相接，只见小七一脸凄惶，心中不忍，看向她的神里都是怜悯。

秦楚又是一脚踹过去，“满嘴胡说八，让师伯知了不打死你。

偃行看小七起下楼，叹，“要是真有这么个师也真不错。”

小七抬看了一四周，不见小二，起笑，“饿了吧？我去给你再要儿心。”

茶渐渐凉了，叶沉底再也不动。小七抬向秦楚笑，“你们凤梧山收不收女弟？”

秦楚看了小七一会儿，中微现笑意，“并没有说不能收，只是男女混杂，妨碍清修，是以没有。”一会儿又说，“不过我看你这样，大约也妨碍不到谁，说不定能成。”

偃行手下不停，早已将三四个心丢嘴里，那心虽然致小巧，一下能这么多去也是练来的本事，此时不待秦楚说完，顺溜地接，“我知，小七嘛。少侠你都说了八千多遍了。”忽见秦楚眯盯着自己，连忙岔开，“师兄，你别逛了，有事。”说罢忽然看了一小七。

“这大周朝小小的一个女，竟也这样忠肝义胆。”

喝茶续，“墨公已经把那个刺客人给了大陈，把自己一府的下人一个不放都关在了墨府，自己亲自请罪去了。今早刚换班就听老李他们说，那人昨晚经不住，已经死了。”

差模样的人，正在低声说话，连忙凝神细听。

众人叹息了一番，那人又低声说，“这蔡大人灭大周时，手段也忒狠了些，可见天血脉岂能随便杀得，因果报应这件事……”

小七细看来人，是个年纪比秦楚小些的年轻男，一素衣，笑容明朗，神清亮，两颊上两个梨窝，不笑时也像在笑一般。

茶还没喝到嘴里，秦楚已经一脚朝凳踹过去，那人利落地拎起凳就势转了个圈，化掉力，又坐下来，连忙就茶杯中猛一大，顿时呛得咳嗽起来。

小七知他在故意逗自己，一笑，心中伤略减。

偃行，“怕什么？不留你就带她一起下山好了，凤梧山又不是青楼，还要你的赎银不成？再说你这些年赚的也够了。”

忽然一人在旁，“真妨碍不到谁？那有人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？”话音未落，人已经了个凳在桌边坐下，劈手夺过秦楚手中茶杯就喝。

小七不想让他用这神看自己，低用茶杯氤氲的气遮了自己的脸。看着前那杯云湖翠针，只觉得那上下翻飞的碧绿新茶，一叶叶一片片，都与碧落常穿衫的颜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