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的教练都可以选吗？”他问。

这句几乎耗尽他今日所有勇气的话，他不由得说得很大声。械区里的所有人都齐齐转过了，包括正蹲在地上的男人。唐错发现自己正笔直指着他，惊觉这样不礼貌，连忙把手缩了回来。

门之前，秦戈给唐错发了个信息。

“……唐先生，呃，这位……不带学员。”顾问没笑，神情却十分尴尬，“我可以再给你介绍别的教练。”

他正站在健房前台，与梳尾辫的前台接待大瞪小。

他个人决不接受跨族恋，又跟白小园一样是忠实的外貌协会元老，加之宅且懒，恋程一直停滞在之前无疾而终的“第16次网恋”中。一开始走健房是带着私心的，但唐错扫视了一圈，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
被健教练围着的是一个小装着假肢的中年男人。

顾问：“当然可以，不过唐先生你现在的情况……”

一面嘲笑自己想太多，一面又忍不住因为白小园这位推销小妹的广告词而找到这里，唐错矛盾又不安，左顾右盼，连月卡都没掏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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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的人示意中年男人照自己的指示驱动肌法力。他蹲在男人面前，着他的膝盖，回跟教练们继续解释。唐错看到了他的长相：非常英俊的男人，脸廓清晰，鼻，的眉下是一双循循善诱的睛。

他可以收异常“海域”里的负面情绪。对自己能否抵抗神障碍患者的影响，他心里完全没底。……去试试吧，秦戈对自己说。他总觉，如果不尽快成为一个备更丰富经验的调剂师，他就没办法解读谢京的“海域”，也没办法应对卢青来这样的人。

唐错的手机在兜里无声地亮了一下，他没有注意。

白小园可能骗了他。唐错心想，一望去，帅的人不多。

“……因为下肢重量不足，锻炼的时候我们可以对他的膝盖施加压力，保持下盘稳定……”

好了，勇气耗尽了。唐错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充气人偶

“先生您是……来健吗？”前台看着他挽起的脚、包扎着的脚踝、脸上的纱布创可贴，还有细细的伤，询问的吻充满了不确定，“您还好吗？”

械区的一角站着六七位着统一服饰的健教练，唐错认真端详，渐渐觉得推销小妹也不全然是骗自己。几个教练无一例外全都大健壮，虽然长相并不完全符合唐错审，但好在肌线条漂亮畅，每个人都神神，看着就让人——尤其是唐错——心里兴。

唐错全的注意力都被正在讲解的男人引去了。

“唐先生，我们可以先去休息区，我再跟你详细介绍一下教练们的情况。”顾问喊了唐错一声，“唐先生？”

唐错：“那我选他。”

前台接待叫来了一个健顾问跟他讲解。顾问看到唐错也吓了一，但于职业素养，他忍着没问。

“不太好。”唐错嘀咕着说，“所以才来健。”

唐错在他的带领下，一瘸一拐地浏览了几个大区，最后停留在械区里。

天的度工作。他在家里翻箱倒柜，找两包不知是否过期的咖啡，一起冲了喝下。神虽然始终不见萎靡，但是他担心自己毕凡“海域”之后是否能够顺利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