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回了位置坐下，看着太后，想从老狐狸里看什么。终究是哼了一声，凉凉了句“不敢”。

青云这才收起了懒洋洋的姿态，站起了，给太后欠行礼。

青云见那茶上来，闻了闻茶香气，应当是极品尖。她慢腾腾地喝了一，了一会儿，在嘴里漱了漱，又给原封不动地吐了回来。尔后，才放了杯，咂咂嘴，把茶杯盖随意抛在杯上，甚是无奈：“这茶都敢拿来给我喝，皇家还真没什么好东西。”

太后暗叹了一句端木青云，还是打算跟她直来直去，开门见山，“说吧，你来这儿无非讨个公，你是要如何才能气消？”

一语双关，青云说的洪萱仪和小女白了脸，当下也知她是来讨说法。洪萱仪得了太后指示，早就知青云不是什么善茬，只能好生接待，却不想她是如此挑剔，极品尖都当漱，这叫她如何伺候？

太后被她噎了一噎，内里意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，她却是心领神会的。太后知她聪明，拿了当年的事情要挟，半分不提重华受辱，只说是端木家。可是，端木家不也包了端木重华？

“气消？哼！”青云冷笑了一声，不不慢地掀了茶盖，反反复复开开合合玩在手里，“父母早亡，我一手抚养重华，衣穿度哪样不是好的东西？我教她读书写字，聘请五国最好的先生，找最优秀的人给她伴读，琴棋书画样样不少，舞技、品赏、茶艺、我哪样不是给了最好的？倾我所有，都不为过！我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，让人看轻贱半分。她弱，我膳、药膳给她日日补，雪莲、人参，比你皇家都差不上分毫。你们倒是好，我好端端的妹妹送，

洪萱仪正为难，帘里终于是传来了太后的一声轻叹。小女和洪萱仪都舒了一气，挑开帘，伺候了太后来。

洪萱仪斗不过青云，只得吩咐了小女去端茶备好心。

太后打量着她，静静看她动作。她一白袍，衣襟袖都用银丝绣了一小段莲纹样。她作的是男装扮，衣服广袖宽大，一尘不染。她长发竖脑后，脸上不施一丝半粉黛，竟也是清丽无双，只那一双狭长凤眸，带了几分妖媚，平添几分睨世三分的青云傲气。云若青莲，倒还真不拂了当年先皇褒她的说辞。

“坐吧。”太后坐在上首，手里还捻着念珠，“来作甚？”

她行的是男的官礼，又少不得让在场的人脸上一阵变，煞是好看。

太后看她躬着，却抬的模样。等了许久，也不见她动半分，半丝不觉得这样的动作累人。她知青云脾，气不服，倔得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。叹了气，太后终是挥了挥手，撤了她的礼，也让洪萱仪带着人到外面等着。

青云一斜，看着太后，讥诮：“你们自是皇家，我端木家吃的是皇粮，用的是皇饷，踏的是皇土，走的是皇家路，我们哪儿敢跟你们皇家计较？”

的本钱，不然七年多前也不会让皇家如此难堪。

“……你岂像是不敢？”太后恼她的语气，白了她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