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你的命续她的命也可以？”钦凰打断了他的话，一瞬不瞬地问。

满树的合铃在火光中叮铃作响，悦耳动听。

显然是挣扎了许久，两人对视片刻，钦凰已经不耐烦，径自挣脱开公玉昊的钳制，她嘱咐，“据说芙蓉死时毫无痛苦，它破坏神经中枢，容易让人陷本意中最期望的幻想。若是萍姨醒过来忘记一些事儿，就是这个芙蓉引起的。不过，她忘了，也好……”

宣帝惊异地看着面前的孩，清晰地觉自己的生命在逝，而楚韶萍的脸却越来越红光泽，生气。

钦凰粲然一笑，有些欣，“你放心，你不会死，只是将你的寿命匀给她，她死的时候便也是你死的时候。”

钦凰挑眉戏谑地看着公玉昊，谅他也不会阻止她，只等着他自己放手。

“真的？”宣帝霎时间欣喜若狂，生死白共赴黄泉，这是他多期待又渴盼的事情啊。一瞬的信息之后，宣帝又被拉回了理智，狐疑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，“你……”

钦凰握住两人的手，她念起古老的祭文，宣帝的血跟楚韶萍的血便以她为媒，慢慢汇着。

骨骼发卡啦的声响，钦凰皱着眉支撑着，五岁的孩这样的表情看来有些可笑，而公玉昊却不敢放松地盯着她，一下都不敢移开，生怕她了什么差池……

明明空气窒闷的不一丝微风，合铃却在憧憧火影下兀自转动，总觉得，有那么些不寻常。

在楚韶萍边，探了探她的鼻息，确定了还有一气，这才抬问，“你想不想救她？”

用君安在楚韶萍与宣帝的手腕上各划了一，她盘坐直，微微闭上，有条不紊地吩咐，“程总、王统领，请盯些周围，我接下来要的事儿，不可被人打断。”

她问的是宣帝，宣帝在悲伤中一怔，抬起诧异地看着钦凰，“我自然想救……”

察觉到钦凰的郑重其事，宣帝也凝重地下了，“如果可以救她，我愿意牺牲一切。”

她额间朱砂越来越亮，比火光更艳烈许多，妖异诡魅。

“不用多问，我知，你不信我。不过，我会给你看，反正现在好坏都已经这样，你也只有相信我……”钦凰哂然，利落地拉过楚韶萍的手，又将宣帝的手也一并了过来，她兀自，“但是希望你能让我觉得值得，希望你能好好的护他们母一辈，这样我的牺牲才有用，不是吗？”

“凰儿……”公玉昊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手夺过了自己腰间的君安刃，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，不让她将手收回去。

两人连忙应了一声，程总放一支五烟，椒房外便传整齐一划的脚步声，那是敬安王府亲兵围守的声响。

“那么好，但愿你不会后悔……”

“昊儿……”宣帝疑惑地唤了公玉昊，不知他这样是何故。

墨黑密的发在瞬间化作焦黄，又在刹那枯萎成斑白，袍角无风飞舞，猎猎作响，应和着满树的合铃，谱绘绝的乐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