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洄看着心上人难产，却没有任何办法。到了这个地步，除非一掌将阮灵奚腹中磨人的小东西打死，再用刀肢解成块一掏来外，竟再不能为阮灵奚寻一条路了。只是若当真如此，阮灵奚怕是也不肯活下去了。

绿腰泪珠似的了来，又破涕而笑：“哎，我们这会就去叫娘来候着。等少谷主生了，保照顾妥帖。”

秋月白摇：“你杀不了他，何况，那是你们谷主心尖儿上的人，舍了命也在所不惜的。”红萼收敛了周的杀气，握住梨枪，转就走，只是动的肩仿佛回到了多年前，她还是那个伏在阮灵奚膝上哭泣的小女孩。

秋月白了屋，把盆搁在桌上，洗了帕递给萧洄。

阮灵奚多数是痛的辗转，别说用力，他就是连气的劲儿都快要使不上了，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，攒着一气送去，却无济于事。

萧洄看着自己和阮灵奚叠在一起的手，心里惶惶不安，什么习武修之人的变不惊尽成了空。从十五岁那年下山游历遇见少年阮灵奚的那天开始，这个人就已经占据了心最不可言说的之，自此再未离开过。

萧洄接过，温的帕过阮灵奚额。阮灵奚情况并不好，或许该说是糟糕透，他本就不是垂珠，怀得住这胎已是不易，还要生下来实在难如登天。孩迟迟不见面，阮灵奚这边已是撑不住了，若不是用药吊着，早不知昏过去几遭了。

绿腰儿了泪，转去置办。秋月白端着正要屋，就听见靠在门旁的红萼声：“公，谷主当真没事吗？”

阮灵奚说孩快要来了，显然是哄萧洄安心的。他被阵痛折腾一宿，临近天亮时才破了羊，彼时整个人都痛的不清醒了。

到了正午时分，阮灵奚已是气息微弱，半睁的眸里泛着灰。萧洄心如刀绞，伸手覆上阮灵奚前隆起的胎腹，只要稍稍用力，就能将这痛苦了结。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。

阮灵

“灵奚……”萧洄怔怔看着阮灵奚握在自己腕上的手。

裴断一张张药方写下去，每一碗药都是用来吊命的，阮灵奚的虚不受补，但若不下重药，怕是撑不到孩生了。

梨枪颤抖嗡鸣，一杀意顿时炸开。

红萼的梨枪立在一旁，冷的兵如这个红衣胜火的姑娘一样清冷到不近人情。那年她被仇家追杀，垂死之际被阮灵奚所救，自那之后便改了姓名一直伴在阮灵奚左右，再不问江湖事。情分自然与普通主仆不同。

费力地牵着萧洄的手在自己耸的小腹上，用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：“说什么傻话，它已经快来了……你这样……吓得它都不敢动了……”

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，门外候着的丫鬟赶端着迎上。姑娘着绿衣罗裙，一双杏哭的通红，见秋月白从屋里来，忙：“公！谷主他……他如今怎样？”

秋月白底几分悲戚，转又垂眸遮住泛红的眸，接过绿腰手中的盆，轻声：“没事的，你们几个去准备好东西，孩待会儿生来别手忙脚的。”

秋月白半只脚踏房门，闻言一顿，在铜盆边缘的手颤了颤，阖眸：“倘若午时还不能见孩生，去打后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