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阿哥瞥了一林姑姑，没吱声。

接过铁笼的林姑姑行了一礼，本要返回储秀，却听四阿哥清咳了一声，立即返肃手站好。

又一声轻咳。

不说让她走，也不说要问什么，自己也一直站在储秀外不走，这位爷到底要什么？

阿玛，弘晖痛……

林姑姑站了好一阵儿，却只见这位爷只负手仰看着的天空，什么也不说。

“茹佳格格住在储秀后殿，平日不门……”林姑姑试探着说了一句。

得，可算猜着这位爷的心思了。林姑姑忍着内心的抓狂，想知茹佳格格的事儿就问呗，可这位爷偏不，就让在这里让人猜，好在她是猜对了，若

爷不是不知这一，可打弘晖阿哥去了后，却又一直过不了心里那坎。

这句话，如同一咒，每天晚上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——每听到一次，他就会后悔，当初不该让步，由着乌喇那拉氏把持着弘晖的一切，明明弘晖也是他的儿，明明，是乌喇那拉氏自己无能，却又不肯让他找的人接手照他的儿，如果当初他持，是不是，弘晖就不会小小年纪就病、病逝？

四阿哥冷淡地了，将手上拎着的铁笼递给林姑姑。

他的弘晖只有八岁，自小便天资聪颖、更孝顺父母、友弟……那么好的一个孩，就这么没了……那可是他的嫡长啊……

……

怪他不该太尊重嫡福晋？

四阿哥捂着，踉跄着被勿庸扶着跌坐在椅上，周完全笼罩在满溢的悲伤里，“怎么吃得下？看到一菜就想起是弘晖吃的，躺上床，就仿佛听到他跟爷说，阿玛，弘晖痛……”

储秀外，林姑姑见到四阿哥时吓了一，不过好在她在里呆了几十年，也经了不少惊涛骇浪，到底没有失态。

“咳。”

“爷，您想开儿吧。”勿庸不得不开劝：“你这一个多月没睡过一个好觉，没吃过一顿好饭，人见着就快瘦脱形了，再这样下去，骨就垮了。”

林姑姑试探着再次转。

把弘晖阿哥抱到茹主院里照的事，福晋就发疯要撞墙，得爷不得不拂袖而去。

“婢见过四爷。”

御医、秦嬷嬷都办法的事，茹主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，真的就能有办法？

阿玛，弘晖痛……

漫说福晋不会肯让茹主照顾病重的大阿哥，便是真的福晋想通了，将大阿哥送到茹主的院里，大阿哥就真的能被救回来？茹主虽跟着秦嬷嬷学了些本事，可秦嬷嬷最后不也说了无力回天了？

林姑姑无奈，不得不再次转：“四爷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
还是该怪乌喇那拉氏的愚蠢、顽固不化？

这一切，该怪谁？

或者四爷只是嗓咳了一声，不是有事吩咐？

怪他不够？

“嗯。”

“乌喇那拉氏……”四阿哥揪着的衣裳，只觉五内如焚，中悲苦、怨愤、痛恨替闪现，最后，却只化成一声痛彻心肺的低嚎：“我的弘晖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