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嘴微微嘟了起来：“可是好辛苦哎，不会累吗？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？开开心心地过一辈不好吗？”

少年转对他笑笑，鼻尖上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墨上去，比白天的那一大得多。

“趴着不累。”他脆生生地说。

云九卿摇摇，走过去，温声说：“你这个姿势不对，怎么能趴着写字呢？”

少年却把手缩了回去，鼻：“不行，我是来帮哥哥忙的，不能拖哥哥后，更不能让哥哥照顾一辈。”

云九卿从旁边拿过一条巾打，把他的鼻小心地拭净，没有碰到他的肌肤。

就这么决定了。小清平时睡觉不太老实，总喜左右的，要么就把被压下底下睡。既然少年叫他一声哥哥，他怎么也得尽到责任，夜里帮小清盖盖被才行。

要是换了别人说这话，云九卿定然会斥责对方没息，还没开始学就要想着偷懒，一事无成，难成大。

可换了是小清，男人想起白天看到的他手上的那几疤，却只有心疼。

男人笑了笑：“想好一件事，不吃苦怎么行？”

少年一鼓嘴：“梅香说，不喝才会长不。”说着冲男人个鬼脸，去洗手洗脸。

少年嘴微张，有些吃惊地看过去：“原来要这么辛苦的吗？”

可惜决心下得很好，现实却很教人。

说着他抿了抿嘴，抱着那沓宣纸噔噔噔地换到了桌上，板着小脸继续写。

净后，男人把巾放到一边，这才说：“可能是你刚学习悬空写，还不怎么习惯，也有可能是你握笔太用力了，自己试着调整一下看看。”

塌塌的字写来，和白日里一样难看。

“我的字是同师父学的，”男人说，“我习武的同时就开始习字了。写字和练武差不多，都是需要时间和力的。”

他下意识地伸手鼻。

起来。

云九卿把他桌面上的东西收拾整齐，转看少年往床上冲。这小家伙脸上的珠只是胡

又练了一会儿，云九卿看看差不多，开：“小清，速则不达。就到这里吧，你该去睡了。睡太少长不哦。”

少年扎着两手，乖乖地让他。

内室的灯还亮着，本没熄。男人走去时，就看到少年整个人都伏在桌案上，小翘得地，趴在那里执着笔写字。

“哥哥的字写得那么好，练了多久啊？”

“哥哥，为什么我的手抖得不行？”少年像盯仇人一样盯着刚刚写来的字，怎么看怎么觉得丑。

“觉得辛苦就不要练了，有哥哥在，不会让你不开心的。”他说，伸手要接过对方手中的笔。

本来就黑乎乎的小鼻更黑了。

仔细看看，才发现少年的左手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染了一大片墨而不自知。

反对的声音没再响起，云九卿心安理得地站了起来，往外走去。

少年半懂不懂地。

“可这样是练不好字的，写字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悬腕，手不能抖。很多人为了练好字，还会在手腕悬上沙袋一类的练呢。”男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