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希一觉醒来时，前一片昏黑，她恍然在梦中，眨了眨睛才觅到一光，那是“小太”投的微薄的光线，借着这不甚明亮

“不可能。”吕燕截然，“你平时玩玩我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，当成事业绝对不行。”

林穆沉着应：“音乐就是我的事业。”

林穆回到店里时曾希还沉沉地睡着，她蜷在沙发上就像一只躲懒的猫。他蹲到她旁，看着她鼻翼规律地翕合，睡容平静，心里松了气。

……

林穆肩一耸，学着她的气说：“未尝不可以。”

自离婚后，他们就是她的所有，她在外奔波就为了给他们拼杀一个未来，明明着她为他们铺就的光走就能无愁无忧，可兄弟俩偏偏生了反骨，走上歧途还拉不回了，甚至……

他转坐在地板上，屈起一只背靠沙发边上，仰望着天板呆坐着。

……

他想起他哥刚去世那会儿，他整夜整夜睡不着，一闭就是整片整片刺的猩红。从一开始的不愿相信到后来的心如死灰，他知这个过程如何耗尽生者的心力，这也是他百般哄诱她休息的原因。

两浮木便是一乘小舟，即便不能劈风斩浪，也有人风雨同舟了。

他早料到这次的见面会是又一次的不而散，他从不抱着能说服她的侥幸。

能睡着，一切就还没到最坏的时候。

“林穆！”吕燕努力克制的情绪到底崩塌了，她整张脸垮下来，神冷峻。

他什么也瞒不住，她就是如来佛，他逃不她的五指山。

她厉声：“别以为我现在没办法你！”

她说睁只闭只，她以为这是对他的慈悲的宽容，可他知，这是他哥用生命为他换取来的一自由。

吕燕在商场里摸爬打这么多年，大大小小的难题碰过不少，她一个女人理起那些棘手的问题利落果决，攻无不克，可偏偏两个儿让她疼不已。

他们是血于的亲母，可每每他们相一室时却是彼此攻讦，刀剑相对。

“穆！”吕燕猛地起伏了下，她意识到此时是在公共场合因此克制着情绪，“你能不能成熟，你还要像这样不务正业多久？”

“你有，你当然有。”林穆冷笑，双目里迸冷光，“可是你不敢，已经死了一个儿，你怕再死一个。”

“还不错。”

“生活是一条颠簸的小船，永远到不了命运的彼岸……”

他和她都是浮木求生者，茫茫人海中，他们相遇了，明明都在漫无涯涘的汪洋里浮沉，可他们都把对方当自己的救赎者继而并肩而行。

他没由来地想起里的这句歌词，命运对他们的待遇不尽相同，它衷于开不同的劣质玩笑，它是一片无际的汪洋，所有人都在上面漂泊，有人扬帆乘风破浪，有人一叶扁舟悠游自在，也有人抱浮木挣扎求生。

“你不听我的话，以后就打算靠这家小店生活？”

曾希不合适？林穆想，再合适不过了。

林穆微微偏看她，她轻缓的呼在他的脖颈上，的。

没噩梦。

两人间的气氛一时剑弩张，林穆觉得再呆下去也是无益，站起也不和吕燕打个招呼，毫不留恋地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