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有仙的痛苦，凡有凡的幸福。这母女的模样，阿木永不会忘记。

阿木继续走着，走得很慢，走得很辛苦。

“我回来了！乡亲们！”阿木站在长街，噙泪的双目有些血红，“可惜，阿木迟了……”

“阿木，你回来了！嘿嘿。”这个时候旁边蹿一个十六七的少年，亦如阿木当初的年纪，“怒杀禁军，厉害！当初你打架，我爹拽着我，不让我去。”

有问候，有打趣，还有责备、促……

此时，一路风尘而来的阿木似乎不急于回家。

“给！阿木哥。”脸一红，那少女不再多说，偷看了阿木一转跑了回去。

“阿木，你回来了！”一家豆腐店门，一个婶情地喊，“这两块豆腐拿回去，让羽儿给你们炖了吃！”

那少女忸怩了一下，架不住母亲的连说带推地促，才来到阿木前。

“阿木，回来了！……”

想起当初的羽儿的样，阿木不由会心的一笑，只不过看着那善良的母女，阿木的笑容里有太多苦涩。

“嗯！！”阿木，中泪隐现。这少年是阿木在柳镇最好的朋友。他们曾经一起上山伐木，有一次遇险，还救过阿木。

“阿木迟了——”阿木涩地喃喃自语。

“阿木，回来了！对了，明个儿也帮我一下。到家里来再说！”

是那个平平常常的柳镇，这更是阿木四十年来魂牵梦萦的柳镇。

阿木记得那少女便是叫小玉，只不过当初红的绳，如今变成了惨白的颜。

柳镇的街不长，但是阿木走的很慢很慢。走走停停，一定要和每个人说两句，应下大家的帮忙要求，聊聊家长里短。

柳大家的老爷，柳七哥和柳七媳妇，还有镇上的每一位乡亲，都在和阿木打招呼。

四十年，柳镇的一切似乎从未变过，一如往昔。

“阿木，回来了！快走，免得王老丈打你！”

说着，那婶把两块鲜的豆腐包好，让旁的秀少女送来。

师父曾经笑着说，她姑娘俊俏，过两年给阿木当媳妇。为了这事，羽儿还三天没和师父说话。

一切的一切，永恒未变。

“阿木，你回来了！”一个瘦的中年汉经过，笑着和阿木打招呼。

“阿木，回来了！快走吧！羽儿在门望你呢。哈哈！”

空着的左手，阿木攥着拳，手指的关节隐隐发白。

那婶笑看着羞的女儿，脸上洋溢着幸福，然后什么也没说，仍旧忙着那豆腐摊，有几个乡亲正好来买豆腐。

“谢谢！”阿木托着那觉极重的两块豆腐，咙有些涩。

“阿木，回来了！当心呀!你杀了北国禁军，你这孩太莽撞了！”

“嗯！柳二叔好！”阿木笑了笑。虽然，那中年的脸有些灰暗，笑容有僵，但是阿木还是受到了温。

说着，那少年锤了阿木肩一拳。

白衣如雪，阿木走在有些灰蒙蒙街上，极为缓慢，背影有些落寞，白衣在昏暗的上街上，极为有些刺目，似乎这是一件葬袍。

夜里，虽然天微，要下雨了，但柳镇倒是很闹。

“阿木，回来了！明个儿有时间，帮我把那棺的漆涂了吧！城里李大得，忙不过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