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到了晚上。

“原先也不信，这么多年了，都快忘了，直到灰八了事，忽然就想起来了——豁牙跟我说，那影棺打开之后，你翻了数过，也是九个？”

怎么形容呢，衣服里平平的，又，像穿了个纸板，抖抖索索翻过来一看，穿在衣服里的，居然是刻的人！

这事赖不掉，昌东默认。

起了很大的风沙，得人睁不开睛，那人跟着跟着，忽然骨悚然。

“说法多了去了，说有个看不见的，通往遍地黄金玉石、但不产料的古城——要么那些驼队，总得来买东西呢？还有人说，那古城是汉武帝建的，他不是见过西王母吗？预先知了大汉会灭亡，所以赶把值钱的东西运去，好留给后代孙东山再起……”

——

唐在边上听得半懂不懂，但也知到了关键时刻，一颗心咚咚，再看叶西听得神，没半帮他清伤的意思——估计是指不上她了，他开了药箱，撕了酒棉片，自其力。

“灰八的尸要收，来混，得讲义；真有货，我也有份拿。”

昌东不动声：“那可没人拦着七爷，哈罗公路往下走，我白龙堆的车辙印还在呢，七爷要是不清楚路线，我还能帮忙画一张。”

茶有凉了，柳七朝手下招了招手，示意换一杯。

柳七没吭声。

如果是个假人也就算了，但据说那人被翻过来之后，眶里的珠，忽然滴溜溜转了一下，眸光诡异，跟人的睛没两样。

他看到，那些骆驼背上都已经骑了人，吆喝着整装待发，上的衣服装饰，俨然跟先前见过的那些人是一样的。

那人也不知于什么心理，偷偷跟了上去。

柳七因为这最后一句话，窜起满胳膊的疙瘩。

神：“那些胡商就起了坏心，去牵骆驼，无意间发现，骆驼底下有衣角——胡商心说人在底下，不压死也闷死了啊，哪知伸手一摸……”

柳七摆摆手：“我

昌东听完了，不置可否：“这传说故事，听着玩玩就好，七爷还真信啊？”

神眉飞舞：“怎么样，很有意思吧？中国古代的民间传说，真是文学的宝藏，哎，你说，我将来书，要不要给传说故事专门写一本？”

那一长串的九人驼队，就在他面前，不见了。

柳七唏嘘：“你看看，多有意思，原来十多年前我就跟这事攀扯上了，我要还当它只是个故事，是不是有迟钝啊？”

那队胡商吓得，四散奔逃，大风沙中失散了，其中有个人转向不辨东西，风沙过去之后，居然又转回了原地。

他神：“然后呢？有什么说法？”

他也觉得，没准真有宝藏。

把骆驼给牵走了？”

不过这宝藏，跟神中的“文学”宝藏，不是一个意思。

昌东说：“这么费劲，又是扣人又是打电话把我们请过来，估计不是为了讲故事——这样，七爷，两开天窗，你想什么，直接把话撂上秤，我掂掂斤两，能的话，咱们就朋友，不能，就规矩办，摆酒、找人说和、或者划场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
柳七嘿嘿笑起来，他声音本来就难听，这一笑，真如刮锅挫锯驴叫唤，叶西止不住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