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柔接下来，看着那鸟笼鼻，忽说：“陶老板，要不咱不关了吧……怪舍不得的……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谢宝贝如山如太你啦！

陶师傅拍拍她的肩，又看向沈曼柔去。她才刚在铺里了五六个月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可难为得还算不错。原当她气，哪知后来什么都有模有样，从来也没叫过累，富贵人家小上的蛮气，尽数是没有的。

丫鬟收她面前的剪刀，“您知姑娘在受罪，日日在人家铺里帮忙。您也知她犟，打小心就，有了难不回来说，便是与周家一刀两断，怕也不会回来。下婆家的日不好过，娘家再一直把她往外推，这苦最是难咽的。怕她心里生了结，以后想解也解不开了。您等她自个儿回来，怕是等不到呢。”

也是酒足饭饱,陶师傅受了她的礼，又把苏一平时日日用的整工拿来,找四方黑布包上，往她手里送,“给你留个念想,往后不知怎么样，咱们师徒若是有缘的，还当在一。但倘或你命好，去了王府，成了人上之人,也莫忘了师父。瞧见了，咱自当行礼，你能叫名姓来咱就知足了，算没白相一场。”

等积压的首饰完，铺便真就要关了。苏一在王府送来的饭基础上又买了好些个吃，布了满满一桌，打了上好的竹叶青。吃完这顿该别过了，她也算正经师了。

罪，便叫她受下去。等她受足了，自己回来便是。咱们帮衬她，她越发醒不过脑儿来，都拿去贴了周家，能有什么用？”

沈夫人拨的手顿了顿，金丝护甲从小指上掉了下来，戳盆松泥里。



他说：“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留念想的，把绿桂给你吧。你们这人寻常没就喜养些草鸟雀，你拎了去给你作伴。好生伺候它，赶明儿铺再开时它还活着，你再给我送来。”说着把鸟笼拎过来，放下翠布罩，往沈曼柔手里送。

吃罢这顿饭,苏一冲陶师傅行了一拜三叩之礼。打今儿起，能自己收徒弟，能自谋路去,不必将自己全整辈地栽在陶家的铺里。然这些不是苏一要这般郑重拜别的原因，只不过是与陶师傅在一起呆了这么多年，见着要离开了,心下里总有些不舍。

苏一接下那黑布小包裹，有些怏怏，这样的分别最是叫人难受的。她隔着黑布摸了摸里的铜锤石錾等，抬起来看陶师傅，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，把您忘了那是大逆不。您铺开了，到时合适的，我还过来。便是寻常逢年过节，我也要给您送礼去呢。”

那厢沈曼柔离了沈府，自上车回铺里。有好的首饰便送去，没有就歇着。又听陶师傅说，他怎么日日回家说铺上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，要开不下去了的。都是唬人的话，先时说了没人信，说多了自个儿都信了。

又说这会儿计较师不师的话，其实陶师傅当初收苏一的时候没拿她的投师帖。原也没打算教她多少东西,只承苏太公的面给个糊的差事。这事儿本不适合女孩儿家来,当她个打杂的每月给些工钱,已是大仁善。可便是如此,也叫她学成了，实属难得。因师不师的不必兴师动众，这般私下里办了就是。

☆、打嘴

以后，该自己走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