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. “没事，就是想你了。” 修

一直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，尝到舌苔上的酸苦味，赵禾才脱力似的跪坐在地。

低垂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，口袋里钥匙挤压着大腿肉的疼感，恰如闪电般划过赵禾的脑海。

钥匙，我有钥匙！

凌乱狼狈的模样让路人频频投来好奇打量的视线，赵禾却顾及不到那么多，踉跄着站起身，发了疯般朝来路冲去。

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去！

回去把自己的身份文件和证据偷出来！

跑动间口袋里的钥匙硌得大腿肉生疼，却是这股疼意支撑着赵禾回到了那里。

天已经黑了下去，街道上炽白的灯光将路照的昏亮。

门卫大爷支着脑袋，眼皮子上下耷拉差点睡着，下意识抬起头扫了眼大街，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赵禾吓了一跳。

“吓我一跳，小赵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呢？”

赵禾被他早上的眼神吓着了，本想悄无声息绕过道闸进去，走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。

别去惊动他最好，没想到他突然抬起头吓了赵禾一跳，心脏仿佛在打鼓般轰鸣。

“徐叔，我刚想叫你来着，你就醒了。”

赵禾强装镇定聊了两句，就快步走进拐角处的电梯。

用钥匙打开门，快速拿上文件和证据，下楼在门卫大爷的目送下离开。

等走远了，风吹过身体，赵禾才发现后背上冷汗的凉意。

赵禾来到了政府机关检测部门，把证据提交上去后，填写了申请离婚。

一系列琐碎的程序忙活下来，已经是后半夜十一点多了。

赵禾和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，拖着疲惫的身子，漫步目的走在黎城夜晚的大街。

浑身像是解开什么枷锁般脚步有些轻飘，仿佛踩在云端上没什么重量。

坐在公园边的长椅上，赵禾双手抱膝下巴搭在手臂上，眼神空茫不知落在何处。

荒芜的孤寂感携着夜晚的冷风袭来，像是池面上想扎根的浮萍，却因为水波荡漾，无所依。

时间好似一下变得无比漫长，数都数不过来。

赵禾拿出手机，指尖停在电话页面上却是迟迟不动。

风吹的她指尖冰冷发僵，手机屏幕的亮光也渐渐熄了。

赵禾抿了抿唇，重新按亮手机，指腹在那串备注是妈妈两字的电话号码上驻足许久，却久久没按下去。

这个时间点老妈应该已经睡了，就不要再去打扰她。

心里这么想着，赵禾移开手，可电话已经拨了过去。

听着耳边荷塘月色轻快的音调，赵禾扬了扬唇，眼眶却湿了。

空旷的胸腔里像是被堵塞上了什么东西，没再给风带走。

“喂，禾禾这么晚了还不睡，打电话过来干嘛？”

低下头慌忙把眼泪擦干净，努力声色平稳应对着老妈的问话。
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想的，等哪天你跟小蒋回来看看妈和你爸就行。”

赵禾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失控般一滴滴落下，“妈，我要离婚了。”

话语平静像是千帆过境后的释怀与坦然。

电话那头一瞬安静了下去，孟凉作为母亲，是那个最了解赵禾的人。

这话的意思是她早已做下了决定，而为人父母只能选择放手以及尊重。

“阿禾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

赵禾抬头看了眼天边遥远的繁星，轻嗯了一声。

ps：二次元纯属虚构，里面的一些机关部门现实里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