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阿姨你——”

半蹲在地上的她再次被撞到，像颗地雷般蓦地被燃：“打打闹闹的，你们烦不烦？有没有公德心？这是公共场合知吗？我鞋都被你们坏了！”

她似乎又要说什么，周围却动起来。

她还天真地以为，开完发布会后还能去赶今天的通告录节目，没曾想自己半路脱逃，穿着这么一双鞋，实在多有不便。

陈曦搭搭地抬，满愕然。

姜湛见陈曦跌跌撞撞，更来了劲，又要搡她两下。

女人见状，下一抬，又把话锋对准陈曦：“小妹妹，他欺负你你不能骂回去吗？只有弱才会被欺负——你一开始就反抗的话会这样吗？你看我，我骂他他敢还嘴吗？”

“你事啊？阿姨！”

周围连连惊叹，甚至拿手机开始录像，不依不饶地对着她。

她掏手机，拇指在屏幕上飞速作一通，直直举到姜湛脸前。

微微向后一栽，另一只鞋的鞋跟也卡在了刚才的位置。

“顾……顾老师……”

“公共场合扰社会秩序，破坏他人财！你看看我的鞋！你还公然侮辱女！我才25，你就叫我阿姨？欺负女生很好玩？看女孩哭很有趣？还有，人家追星就追星——关你事啊？吃你家大米了？你钱了吗？嗯？”

“你再说一句？”

“快发微博！这个小太帅了吧！”

姜湛看到E班的理老师顾宗让在这里，一时也惊讶地说不话。顾宗让给他一个凌厉的神，姜湛恐怕被责备，就跑了。

他侧过半个，离她极近。

“哇，酷啊！”

在这个火爆的女人即将要拨通110电话的时候，他长手一挥将她的手了下去。

成天哭哭哭的。”

“有话好说，别报警呀。警察叔叔也很忙的。”

我靠……

“我靠，兔崽——你再叫一句试试看？我现在就报警啊！”

顾宗让旁观许久，作为她中“培养祖国残败类的垃圾学校”的老师终于手。

她听到这两个字后更为火大：“小孩，我比你大不了几岁，你给我放尊重！”

“你哪个学校的——什么垃圾学校——哦？明德中学，你们学校真是失败啊，培养你这祖国的残败类？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报警——让你待两天拘留所？明天让你学校老师去拘留所领你，好好教育教育你，嗯？”

她似乎很回避镜，抬手用手机下意识地去挡自己的脸——即使她的脸已经被遮得十分严实。

“小，你取下墨镜和罩，让我们拍一张吧。”

混世王不依不饶：“哇，你更年期了吧阿姨？阿姨你是不是拉手术了啊？怎么这么天包的这么严实啊？”

姜湛作着鬼脸：“阿姨！阿姨！阿姨！阿——姨——”

“我x……”

他指尖微凉，鼻息略重，呼薄在她耳际。

不知是不是于惊恐，方才嚣张起来滔滔不绝的姜湛张着嘴半天没了下文。

“你是他老师？”

他面尴尬：“嗯。”

“行啊——我治不了你了是吧？”

她暗骂一声：早知今天就不穿这双鞋来了。

她讶异抬，墨镜上映他棱角分明、带着公式化笑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