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好的光霎时穿透满室的翳，投下温的光芒，将西斯整个正面笼住，而他肩上盘起来的紫蛇，却于熠熠光辉中渐渐化作星碎片消逝而去。

晌，这句喑哑的话语才被钦景吐了来，这句话不像是请求，更像是一个通知。话音落下，他便转走更黑暗，坐在了椅上，将叠的双手放在上，脑袋埋得很低。

第四章

两人约定七半见，于是他起了个大早，熨衬衫挑，又捯饬了许久的发，骑着自行车就飞快地赶来公司为西斯安排的住——然而现在已经快八了。

季林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
见状，钦景也不再废话，一坐在了后面，待西斯刚一骑动，便将手环在了他的腰上。

看到西斯吃瘪，钦景心里几乎要乐疯过去，面上却依旧笑容不减，直接伸手将人的手臂拉过来：“会骑自行车吗？”
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钦景眨眨睛，笑了起来。

可他不过是自己钱买来的暂时的乐。

一个恍惚，西斯甚至真的以为这个人本该站在楼下，每天都光灿烂地等着自己。

西斯缓缓抬起来。

“……会。”

与昨天不同的是，今天的西斯没有墨镜，叫人能够清楚地看清他的面庞。

他手中拿了两张照片，一张是昨日与钦景的合影，一张则是一个妆容致的女人的侧面。

钦景差把发笑掉。

西斯略有些局促：“抱歉。”

这笑容不加任何修饰，也没了昨天那一份生疏的客气——就像是两个相熟许久的老朋友再会时那大大咧咧的笑，也像是一对情侣相见时那温倾心的笑。

半晌，西斯才将照片收好，对游走上肩的紫蛇置若罔闻，只是沉着脸定定看向面前的窗帘。

钦景眯起——这个男人的面容廓鲜明，既有棱角，却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锋利，待人走近了，便能看到他的瞳是纯黑的，在抬起来的时候微微反着光，神采飞扬。

但当他走病房，想要掩上门的刹那，还是忍不住朝钦景的方向看去一。

然后他清楚地觉到西斯腰肌猛然绷了。

钦景在自行车边溜达了第十七圈的时候，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一个衣装整洁的男人走公寓楼的大门。

静默无声的暗，这个青年垂下去，嘴里咬着一支未燃的烟。

西斯一言不发地跨上座位，一只脚蹬在脚蹬上，一只脚稳稳压住地面，这才低声说：“就去那里。”

“边城南边能直接通向人界，我们从那边走，能很快抵达一家很大的搏击俱乐。”钦景想了想，说，“或者……你有没有合适的地推荐？”

钦景此时又有疼。

西斯垂下，通过面前的落地窗，他看到楼下正站了个倚着自行车的青年。

又过了不知多久，他才走上前去，将窗帘朝两边拉去。

这人是个迟到怪啊。

青年穿着格衫和仔，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正低着玩坛里的草叶，时不时在自行车周围走上几步，再向楼上扫一，显然是在等人。

“到时间了。”紫蛇微微仰起，在西斯耳边吐了吐蛇信。

光线昏暗的卧室内，静静站着一动不动的西斯。

“放松。”他故意拿手轻轻了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