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见皇上是真没看画卷的意思，也不便多说，小心翼翼地说开另一件事：

太监总算是走了，龙延洛继续批他的折。苛捐杂税，天灾人祸……说是太平盛世，其实小小的不太平不少。最大的不安定也就是北的蛮夷，不过他们的势力想来起码也被那位大将军削弱了一半，自己因此也轻松了不少，如此一想，龙延洛突然想见见那位秦广将军。掐指算了算时候，夜已过半，龙延洛舒了气，把批完的折收在一边，起离殿。

龙延洛草草吩咐了一句，老太监却依旧不移步。

“是，随时等您宣他。”

“哦？”龙延洛若有所思，“那这位秦将军现在就在殿外？”

这一番话说得龙延洛暗自好笑。品行不好还拿来选妃？真要比两位姑娘的条件，怕是红衣的那位和太后沾亲带故所以才分外招人喜吧？龙延洛也懒得争辩什么，乖乖照太后的意思重新圈了一次。比起惹麻烦，不如听话些求个耳清静。

龙延洛抬望了天。夜空很暗，几乎见不到几星光，挂着圆月，却是鲜红的血，靠近中心的分更是像凝结了堆堆血块。

“皇上，秦广大将军征回来了，这会儿正在殿外候着皇上您呢。”

“是，皇上。”

中的有一座莲池，池不小，池中的莲株株婷婷玉立，丰盈饱满。传说这莲池中有鬼，每到夜就守在池边饮泣。龙延洛不惧鬼神，总想会会那鬼，看看他的样，问问其为何伤心。每每阅折阅过夜，龙延洛总不住自己的双脚，忍不住要来这里寻觅那鬼的踪影。

“秦广？”龙延洛念了遍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，却怎么也想不起对应的面孔。

“今晚夜了，让大将军殿休息吧，明日再宣他。”

这一晚也和过去的那许多晚一样，莲池边唯有树影婆娑，映在池中，倒的确有鬼神的张牙舞爪。那鲜红的圆月虽不至于光芒万丈，倒也照一番诡异的光景。龙延洛在池边徘徊了几步，自觉无趣，便在池边的桂树下坐住，呆呆地看自己在池里的倒影。

“大将军19岁随其父秦滔大将军北伐，至今已有6个年。秦家父征那时还是先皇执政，所以皇上您还没见过大将军样貌。”老太监识相地把将军的来历简单报了一遍。

太后？龙延洛笑了。

才不敢……”

“照太后的意思选吧。”

这次选的妃又是太后的哪位亲戚？

上次选妃也说是太后的意思，拿来的画卷上的人都是一个模刻的，本辨不孰丑孰。龙延洛嫌麻烦，顺手圈了个看得顺的蓝衣服。谁知前脚自己要走，后脚太监冲上来传来太后诣旨，说蓝衣的姑娘品行不好，红衣的那位不论相貌、品德都更胜一筹。
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
从小到大，没有人不说龙延洛长得标致，就连阅尽人间的父皇也总摸着龙延洛的乌发夸他俊俏。龙延洛看看自己在池中的样，只觉得脸惨白，没有人样。因为已夜，龙延洛披散着发，上只挂了件雪白的单衣，远远看去，不见皇上的威严，相反透着几许落寞潦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