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可惜了，他大概没有机会知梦中那个女孩究竟是谁了。

孤月当空，俪影成双。少女面雪白得泛着幽光，一双碧绿大中情致滢滢，伸手环住着乌金长衫的青年；

前昏暗，云层不下一丝星光，只有大风挟着杂的残影掠过帘。他浑僵地倒在湾区凹凸不平的地面，无法动弹，任由豆大的冷雨噼里啪啦地打到自己上，躲闪不得。想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，骨里像结了冰晶一般，一阵接一阵的刺疼酸冷。

刚刚回笼的意识又逐渐涣散。

又或是刀光剑影，人影缠斗，数人都在围攻那青年。他却毫不畏惧，潇洒恣肆地仰天大笑，掌心腾地聚起两团青紫火焰，刹那间幻化大光刃朝人群砍去，雷霆万钧，火光冲天，漾开一圈又一圈殷红波光；

下一瞬，场景又变成了草长莺飞的山谷。日，草摇曳，又是那红裳少女倚在古树之下，青丝飞舞，一大片晶莹雪白的肌肤，泛着浅淡桃，像是才缠绵，艳撩人。

他面不禁红了起来，却又忍不住再看过去。觉得那姑娘好生面熟，像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窒息的、僵冷的觉慢慢退去。和灵魂变得极度轻盈，飘飘乎冯虚御风一般。凤桢只觉得心中突然变得无比安详宁和——好吧，其实作为一名战士，他也该是个唯论者。但是这样奇异的觉，实在是难以形容，像是变成了一片羽，悠闲地漂浮着。

不过，他这样算不算壮烈牺牲了啊？凤桢胡思想着，呼也变得困难了起来。像是鼻被什么透明的东西堵住，费劲了仅剩的力气，却依旧得不到足够的空气。耳边狂风声也像是渐渐消退去了，遁于虚空之中。

？脑中有些迷糊，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境。

萤飞舞，他好奇地伸手去接，却发现这些飞萤通皆是火红，自己的手掌却是变作半透明一般，萤悠闲地扑扇了一下翅膀，轻巧地穿了过去。

这就是死后的觉吗？尝试着活动，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一条长廊上。并不可怕，似曾相识的觉从冥冥之中及心底最，让他莫名地想笑，又想哭。

长廊像是无边无际，宛若幻境一般。

听说冷到了极反而会觉得和，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景况吧。凤桢笑了起来，没有任何悲伤恐惧，周围渐渐明亮了起来，像是有微醺的风轻轻过脸颊，全浸没在澄澈淡金光芒中。

是倒在雪地上了吗，难怪这么冷。诶，不对呀，湾区是不会下雪的……

好熟悉的地方啊。像是曾在梦境里现过无数次，不受控制地，他继续向前走，前金光波般漾开去，浮现许多画面。

噢，对了，他在站岗。然后台风突然登陆了，他和老李组织撤退，顺便查看了一下发电机的情况。

自己该不会是就这样被抛弃在了海港上吧？这样的验可真是糟糕透了。觉上的气逐渐散去，和的地面相，一寸寸地变得更加冰凉，像是生命的火焰在挣扎着，微弱地，不甘心，却还是即将消亡在风中，只剩下一缕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