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看大局将定，原本该在北都督的定王却不知何时潜回京城外，也不知他是如何取得了兵符，竟然调得就近数万大军京勤王。代王与寿安公主等人暗中行事，虽也勾结了许多对永初帝不满的世家武将，到底不及定王骁勇善战、名正言顺，于是京城被攻破、勤王之军扑向皇城。

“原来是你！”阿殷虽曾猜过是他，真的被确认时，还是觉得诧异。

他短短吁了气，：“定王殿下骁勇善战，虽在文臣中有杀神的恶名，却颇得武将敬佩。比起东那位，也着实更才能。我与你一样，想追随定王殿下，于私是企求从龙之功，于公也算是为百姓辅佐明君。”雅间宽敞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因门前先看过周围，倒不怕被谁听去，“此次西洲的眉岭之事，便是我征得殿下允准后，向皇上言，皇上才会知事情严重，派了樊将军前往。”

当时代王骤然发难，不止是在京城，也是在北——在篡位前将近半个月，东襄已然举二十万大军南下，来势汹汹前所未有，北告急。永初帝随即调动军支援，由定王领行军都督，朝中数位名将跟随，连夜赶赴北。而在京城之中，没有了定王，代王便少了许多顾忌，因太庸碌无能，当日就已被困，随后他串通的逆贼——当然也包括他——哗变生，中宿卫痪了大半，永初帝前一刻还在为战事忧心，下一刻便被代王，勒令其效仿景兴皇帝之法，以帝王失德为由禅位于他。

不同于阿殷被困宅，元骁在外卷混战，对当时的情形知晓的要清楚许多。

代王见事败，临终为愤弑杀了太和永初皇帝，于是江山天下，便落定王手中。

阿殷倒不是诚心要嘲笑他，见元骁神稍见尴尬，便拐过话题，“说起来，将军既然知京城里那件事，可曾想过如何应对？”

“我们都不希望那件事再发生，自然要提前筹谋。我虽对眉岭之事不够清楚，但代王举事前打人手，带人闯弑君，据临郡主对我透的一消息，都与眉岭有关。那里多有今上铲除的先帝近臣，更容易被代王招揽利用，提前除，有益无害。

阿殷也是一笑，“将军这话错了，未必没有别人。”

元骁被她嘲笑自诩独特，倒稍见讪讪，“这等奇遇，并非人人能有。”

这些事情，全都是宅里的阿殷所不知的。

“我倒不觉得。”元骁底竟自浮现些微笑意，瞧着阿殷缓声：“老天既然给了你我这等奇遇，而不是其他人，这其中自有缘故，也注定该是你我的缘法。”

元骁闻言稍惊，：“还有别人？”

“人世茫茫，将军或许自诩独特，我却不敢这般想。兴许旁人也有这等奇遇，只是你我不知罢了。”

元骁却还清晰皆当时京城里混战血杀，记得无辜受害的百姓，更记得事败后的幡然醒悟。

阿殷不曾见这画面，反倒不，就势：“既然将军后悔了，就该明白，我也不愿这事再发生。”

人竟会首异，只觉呼都难以为继。那一幕清晰刻，梦魇般在此生缠绕了他许多个日夜。

“京城兵患，非百姓之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