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顺接过话茬，“甄妃倒是兴，可见喜孩。玄夷这边才成亲没多久，永安王妃跟定王妃年纪相若，从前得也好，可要加些才是。”

阿殷总算等到她说话，当即笑盈盈的：“这可不好骗人。”目光与嘉德公主相时，却分明有询问关切之意。

舞姬腕间袖轻挥，待得御案角落里的烛台都微微晃动。女眷固然各怀心思，席上四个男却几乎都噤声不言，三个皇的视线不时投向面目肃然的永初帝，偶尔在收回时各自相，也都是颇为客气的颔首致意。

中乐工排演的歌舞虽不似坊间妖娆多姿，胜在乐曲极好，拿来下酒，倒颇怡情。

金城公主心气傲，跟妘一样看不惯低微的阿殷，正想着开说什么，却听上首永初帝轻咳了声。

原本一直在对面郁郁寡的嘉德公主都声了，“有了？当真？”

“定王妃的还需要照顾吗？”金城公主笑望过来，“听说父皇今日封赏定王妃将军之衔，可见其本事不逊于隋铁衣，带兵打仗都不怕的。”

嘉德公主只勾浅笑了下，示意她没事，然而神情终究寥落。

今日她和永安王都是临时受召赴宴，虽也装扮过了，比起阿殷那册封正妃的九翟冠和大衫礼服，就寡淡许多。原先她还憋着一气，想要凭借正妃的份压着阿殷，谁知她才嫁皇家，卯足了劲等人回来，阿殷那征一趟，摇一变，竟从侧妃变成了正妃，还是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嘉奖？

急，平常都是昼夜不停的赶着回京，这回偏偏走了小半个月，怕是为了照顾定王妃？皇上总担心玄素太过冷，不会照顾人，如今倒是能放心了。”

阿殷报以微笑，“多谢娘娘关怀，那时候是我疏忽了，往后必当心。”

定王却没这等心情。

皇后的言语虽扰心绪，让在座的人纷纷猜度她的用意，却绝不包括定王。

皇后微笑，“定王妃是有了。”

这轻咳如

话题落到妘上，她的笑容有些勉，朝上首皇后对答，却是半都不肯看阿殷——

甄妃平素在家宴上甚少开，此时听闻，也欣之，“定王妃有，皇上又能添个孙，这可是好事。只是我在里都听说了定王妃擒获东襄大将的事情，算起来那会儿应当有不久，北地本就艰苦，若是因此耽搁了可不好。定王年岁不小，难得能添个嗣，可半虎不得，如今既然回京，得好生调养。”

那些绵绵的枪剑半都不能引他的注意，他留意的只有自吩咐开宴后没再说过半个字的永初帝。

此言一，席间除了帝后、谨妃，旁人都是稍觉意外。

如今两人的地位因定王和永安王的差距而异，阿殷那华贵的礼服在晚宴烛火的映衬下，更是让妘半不想多看。偏巧金城公主还要火上浇油，因正巧坐在永安王上首，趁着宴席间歌舞的时候，特地将阿殷那礼服拿来跟妘当日穿的比了比，虽是贬阿殷而赞妘，却更令妘不忿。

乐曲初停，舞姬缓缓退下。

相形之下，她虽从最初就是正妃，风却半不及阿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