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君赫不信，他要上楼亲确认过才肯离开。那人便放他上去，他急吼吼地跑到二楼，发现窗台边果然站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。

可那时候是他希望杨煊找到自己的，现在却是杨煊不想被他找到了。

“不回来了，辞职了，”那人看着他，“辞职懂吗？”

汤君赫草草敷衍：“不知。”

“不知，”那人倚着门说，“他是你哥，你该问他才对啊。”

对于杨煊去了哪里，他无从得知——杨煊又跟寒假那时一样，晚上也不回家住了。

他天天盼着开学，数着暑假剩下的日。暑假结束，就意味着杨煊要回来了，就意味着他又能看到杨煊了。

汤君赫有急了：“就是在二楼台球厅看场……”

汤君赫刷脸失败，一时怔了一下，回神后拿了以往那句万能的“通行证”：“我是杨煊的弟弟，来找杨煊的。”

自己的儿早恋了？汤小年如临大敌地观察着汤君赫，旁敲侧击地审问他：“你们班有没有漂亮的小姑娘啊？”

那人揣着明白装糊涂：“杨煊是谁啊？”

两支冰淇淋被他在手里，很快就化成了。包装袋上渗冰凉的汗珠，把他的手心都沾了。

汤小年何其，一就看了自己儿的不正常，通过几天观察，她判断这茶不思饭不想的症状，好像是相思病。

——可是他搞砸了，杨煊对他收回了那份纵容。

杨煊想从他的视野里消失，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汤君赫这才知，之前杨煊放任自己盯着他看，那简直是对自己的纵容。

走到垃圾桶旁边，他把那两袋化成的冰淇淋扔掉，然后使劲眨了眨睛，把泪憋了回去。

汤君赫心不在焉：“嗯。”

明天还来看，他竭力乐观地想，说不定杨煊还会回来的。

汤君赫惊慌失措，寝难安，这还是几个月以来，他第一次连续几天看不到杨煊。
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连续一周，汤君赫每天都会去那家酒吧，到最后几天，那个服务生一见他，就脱而“杨煊不在”。

汤君赫一脸错愕：“那他去哪了？”

的不行，汤小年就来的：“不准早恋，知不知？早恋会影响成绩的，你以后上了大学，想喜谁喜谁，我不会你的。”

他转垂丧气地走下楼，走酒吧，走到那排茂密翠绿的树荫下。

他愣愣地对着窗的方向站了半晌，了好几下睛，确保自己看得没错，这才肯相信，杨煊是真的不在这里了。

那人憋不住笑来：“急了吧？不逗你了，杨煊不在这了。”

打好的那篇腹稿也蔫了，像一团被浆的草稿纸一样，粘糊糊地堵在他的，上不去也下不来，堵得他呼不畅。

“我上次去开家长会，也没看到好看的家长嘛，”汤小年继续侧面击打他，“再说了，长得好看啊，成绩不好也不行的。”

杨煊不在，汤君赫无打采，连吃冰淇淋的心情都没有了。

他又想哭了，委屈得不得了，走在空旷的街上，就好像小时候迷路一样慌张无措。

天气很，柏油路被太蒸了可见的雾气，一辆辆汽车在他边飞驰而过，乎乎的汽车尾气把空气熏得格外污浊，比台球厅乌烟瘴气的味还要难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