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了。”等最后一银针从臂上下后，梅长苏放下衣袖，笑着谢。他白天神一向还不错，不似一个病势凶危之人，只是一到了晚上，便会心火，四肢冰冷，常常有接不上气，厥咯血的险情。不过经过晏大夫的悉心调理，最吓人的关勉算是已熬过去了。

“宗主，你召我们来吗？”黎纲静候晏大夫收好药箱，方才迈步上前，轻声问。

“飞说，宅里住来一位卫……”梅长苏抬手示意两人稍安，“我想了想，没有其他姓卫的女可以得到你们的准许住来，唯一想起的就是卫峥的妻了。”

第六卷刀光剑影第十二章闻讯

“没关系……你们从细说吧。”

黎纲的手放在膝盖握又放开，如此反复了几次，方：“是。他于半月前被捕。”

黎纲与甄平一齐低下了。

黎纲和甄平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，互相对视一，什么话也不敢多问，默默坐下。

从偏院走到梅长苏所住的主屋这一路上，黎纲数番试图从飞嘴里打听宗主为什么召唤他们，可飞似乎还在生他的气，有时不理，有时虽回答两句，答案却如天外飞仙，让人不知所云。

“是。”既然开了，

黎纲双眉锁，默然良久，刚抬起想要说话，内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一下推开，飞秀的影现在门外，扬着下，声音清亮地：“叫你们！”

说到这里，他微微息了起来，咳嗽几声，闭目又凝了凝神，才又重新睁开睛，看着两名尚有些犹豫的下属，缓缓问：“飞说卫没有孝，至少说明卫峥还活着……他是不是……被缉捕了？”

“宗主……”

“你们跟我说实话，”梅长苏的目光静静地平视着前方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“卫峥是不是事了？”

秘密，所以童路会带来的损失毕竟是有限的，目前最棘手的问题，依然是如何搭救份暴，且落悬镜司之手的卫峥。

“嗯。”梅长苏指指侧的凳，“你们坐吧。”

他一下问到事情的重上，两名下属都禁不住弹了起来。

“你们放心，”梅长苏的语调很轻，但却很平静，“我知自己现在状况不好，不宜激动。但让我这样瞎猜也不是什么好事吧？卫峥到底怎么了，你们尽告诉我，我也不至于一击就碎。”

梅长苏的嘴轻轻颤抖了一下，视线落在前方的书架上，沉默良久。

“就算云飘蓼没有与卫峥同行，独自到京城来，她既然住了苏宅，就不应该不来见我……”梅长苏的目光柔和地落在甄平的脸上，“她不来……是因为你们不想让我知她在这里，对吗？”

“的确是卫夫人来了，”甄平低声，“因为宗主在养病，所以我们没有……”

“黎兄，”甄平似乎知他在想什么，眸也变得沉了几分，咬牙，“虽然宗主同意闭关养病，一应事务可以由我们裁度着理，但现在情势严重至此，我们真的能够继续这样支撑，而不禀知宗主吗？”

到了主屋，推开房门看过去，梅长苏并不是独自一个人在室内，也没有躺在床上。他半靠在南面藕纱窗下的一张长榻上，裹得圆圆鼓鼓的，只有两只手臂在外面，衣袖还都挽起，晏大夫正俯凝神为他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