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也是凄凉。

“说起来，还是贵太妃最得寡人心。”心里想着不计较，但还是忍不住把太后多年的老对陆贵太妃拿来说事，“许久没见贵太妃了，甚是想念。”

然而太上皇心有余而力不足，看着莺莺燕燕觉得疼，就不乐意他们过来吵自己了。

“是啊，可惜他们享福去了，不得再也不来看你呢。”太后凉凉地说，“现在知你这些年多讨人嫌了吧？”

太上皇已经习惯了太后逮到机会就讽刺她的行为，他也没在意，摆摆手说：“他们叽叽喳喳的，闹得烦人。”

然而，事情的发展乎他的预料。只听太后说：“我呸，你还好意思想念我婉雨妹？你忘了你当年的混账事？”

以往在皇帝跟前她老犯蠢，如今换成她毒皇帝了，心情舒得不行。

太上皇：“......”不能跟泼妇计较，他忍。

她说的没人伺候，自然不是说人，而是说没有太妃在旁边红袖添香。

太后见他不接招，哼了一声，倒也没有追着说什么。反倒是太上皇，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慨了一句：“这些妃到底不如旧人贴心，不说贵太妃他们了，就是当初的昭仪也比他们懂事。”

太后左右瞧了瞧：“怎么没叫人来伺候？看着怪冷清的。”

“太后来了？”太上皇搁下书。

寿安跟寿康隔着一个园,过去说远不远说不，但是可以保证寿安的人不会轻易窜到寿康来膈应太后。太后到的时候,太上皇正一个人在阁里看古籍，没叫其他太妃来陪。

太后洋洋得意地说：“你当然不会懂女人之间的情谊。

去他娘的开枝散叶,难没有十好几个姬妾和十好几个儿，那些男人在外人面前就会被人编排成不举不成？你家的香火是有多金贵，要那么多儿才能承袭下来？

“......她怎么就成你妹了？你俩不是关系一向不太好吗？”

来陪了也没什么用，他现在骨不好,而且早就有些雄风不在了,看着人吃不到，还不如不看。能陪他说话的几个边旧人也都跟儿享福去了，本没想过看他。

不少太妃还年轻着呢，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在寿安待到老死。有儿的还好说，只需要撺掇儿在皇帝和太上皇面前讨巧卖乖，以图日后封个王娶媳妇，而他们也能跟着去享福。没儿的，可不就要努力争，加把劲赶生个儿来么。

这些话也只能关上门和芳草抱怨几句了,去了不能说。太后能的就是让人给皇后送些赏赐去，然后下懿旨申斥一番后里仅有的几个妃嫔，再让人把她对皇后和皇长非常满意这件事散播去,好叫那些人知,皇后的地位不可动摇。

烦透了开枝散叶这说法,前她爹就因为这个后院妻妾无数,后她男人更过分。

完这些，太后想着自己好几天没去见太上皇了。就算是样也不能这么懈怠,于是扶着蔓草的手了门，前往寿安。

说这话的太后可没安好心,她就是故意要刺太上皇。自从当上太后，她觉得自己达到了人生巅峰，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。

把人家肚里的胎儿搞掉了，人家不恨死你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