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被俘后若你们自己能想法逃脱，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指定地，且未被邻班同窗掉缨，考成绩计二等。”

虽说对方是还未当真上过战场的新兵，可人数明显占优；况且学们不但要面临对方追捕拦截，还要防备邻班攻击，接下来的三日明显是苦战、混战，形势对学们很不利。

“那，”齐嗣源抬看向誓师台上的印从珂，“若我们不但拿下邻班同窗的缨，甚至拿下了官军的缨呢？”

他并未刻意扬声，说来的话却犹如石破天惊，立刻有惊讶的咳嗽声此起彼伏。

讲武堂主事官宣了誓师词后，教印从珂被指派来，再次对众人调此次考选规则。

“后天夜里时之前，你们需抵达赫山西郊十八里铺，规定时限内到未达指定地者视为落败，本次学业考计为末等。途中会有汾郡主麾下新兵作为假拟敌方对你们行拦截，被俘者也计为末等。若你们中途掉邻班同窗的缨，则视为额外战绩。可有疑问？”

“您方才说，‘被假拟敌方捕获者视为被俘’，意思是就算官军抓到我们，也只算生擒，我们还可以想法逃脱，是吗？”

笑谈间，与令都隔了至少三个人的贺征突然从后一个踉跄冲了来，正正好撞到令都后背。

不明真相的齐嗣源就这么无辜挨了一记刀，茫然挠，心中直犯嘀咕——

周筱晗踌躇满志地扬笑，恭敬执礼：“学生领命。”

板着脸才舒坦？”沐青霜好笑地摇了摇，“哦，怪不得你与贺征好呢。他就总是凶板着脸，你……”

誓师台最后有一仪仗华盖，汾郡主赵絮坐在椅上，面容半隐在黎明前的清幽晨光中。

贺征，一派大度。

就连赵絮都站起来，负手踱到誓师台跟前，居临下地对上齐嗣源的睛。

但若官军对他们只能生擒，无权“斩杀”，这就意味着他们胜算大增。

“印教，我有疑问。”周筱晗朗声。

他站稳后，气呼呼回首，见是贺征，这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：“你搞什么鬼？”

这个隐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刻意没有挑明，如今甲班的人锐察了其中玄机，这让印从珂很欣。

这思路颇刁钻，百人队伍中立刻起了兴奋低语。

“若你们的同窗被人掉缨‘阵亡’，你们拿十条官军缨来，可换一人‘复活’，复活者成绩计为二等。能拿下官军缨超过三十条的人，考选结束后咱们再谈。”

密林前的空地上临时搭建了誓师台，一百零一名学在台下列成五队。

丑时过半，一行人抵达赫山东面山脚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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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絮年岁不过二十五

“这个齐嗣源，病兮兮的！”沐青霜凶回瞪了甲班队伍中的齐嗣源一，又转回来对贺征，“你跟他说，若他再手贱欺负你，我一拳能将他捶成粮！”

贺征稳住形，调整步伐跟上大队，冷冷清清的嗓音里满是无辜：“被嗣源推的。”

印从珂颔首。

她凶瞪我嘛？

令都毫无防备，脚下一个踉跄，险些没当众摔个五投地。

“嗣源今日怕是激动过，早起就一副拳掌疯样，你别理他。”令都信以为真，言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