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，她的兄长沐青演正坐在圆桌前，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空杯。

走到半途，她略略回首，见赵絮似乎满脸不赞同地对贺征说了一句什么，贺征便不情不愿地板着脸随赵絮离开了。

“不看。”

走在她前的贺征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，将她大半挡在自己的背后。

沐青霜虽已简单易容，却也怕多生事端，便轻轻垂下脸。

“你试试。”贺征沉嗓疏淡，不疾不徐地冷声回。

行到抄手游廊下时，赫然见赵旻带着几个人迎面而来。

沐青霜也向赵絮执了礼，正要开，赵絮却抬手指了指院中：“去吧。”

时隔五年他又递来生辰礼，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云淡风轻。

不过三个字，没有大声武气，也没有波澜起伏，却莫名给人无形威压。

这些年中原战事频繁，便是朔南王府这样的门都讲不了许多细规矩，诸事从简从便。

赵旻咬牙重重哼了哼，拂袖一挥，举步离去。

许是见她没有伸手来接，贺征执拗地将那匣往她怀中一送。

面对易过容的妹妹，沐青演一张嘴开开合合，半晌没憋声音。

沐青霜置气似地抓过他边那件天青锦大氅，就势躺下，兜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。

沐青霜以护卫的姿态跟在贺征后，一路随那侍者往里去。

引路侍者恭敬地退了去，将厅门掩上。

三日后，车驶钦州城，直奔汾郡主赵絮的居所。

如何，从贺征中听到“生辰礼”这三个字，于沐青霜来说终归是不太好的回忆。

沐青霜疑惑地挠了挠，跟着侍者了正厅。

她的神转凉，重重咬住下，瞪着那致的小匣宛如瞪着仇人。

引路的侍者未敢多言，恭敬地问了声“六公安好”，便垂首立到了一旁。

语毕，她直接将那小匣收了榻角落的小竹箧内。

赵絮已是有封号有军功的郡主，若在太平盛世，必定早就开府建院了。只是如今形势所迫，讲究不了许多，她的居所就只是朔南王府内一座小偏殿而已。

贺征与赵絮互执了军中礼后，赵絮带询问地看看他后，贺征沉默地。

赵絮早已得了消息，派人在门迎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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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贺征哽了哽，小心翼翼地，“你不打开看看么？”

民俗上，别人送的生辰礼，只要沾了手，就是不能退的，不吉利。

沐青霜暗暗平复着心中的起伏翻涌，了一气：“多谢。”

沐青霜没

小院四下都有人把守，赵絮竟亲自站在小院门等着。

侍者将二人领到偏殿的一个小院。

沐青霜看了贺征一，见他神笃定，便知赵絮信得过，于是低声致谢后，随着引路侍者举步往院中去了。

赵旻见是贺征，停下脚步与他面向而峙，狭长双目轻慢地将贺征从到尾一番扫视。

“胆倒大，呵，你以为你真护得住？”赵旻笑得鸷又挑衅，“你这时候了利州，就不怕循化那……，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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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前，贺征就是用一份提前到来的“生辰礼”，从她这里讨去了一份解脱。

像有针尖从心上轻轻划过，伤虽细细小小，却也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