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……风儿，你，你到底是人是鬼？”

看到谢玄衣醒来，卫行风的骷髅发了桀桀怪笑，他将不成形的枯手停在谢玄衣的边，森然的牙上下开合著说起了话来，“陛下，你终於还是回到我边了，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
一语未毕，谢玄衣却因为惊恐过度而咳嗽了起来，他费力地换著气，不可置信地望著前的骷髅，既是恐惧又是为之悲哀。

他微微睁开，赫然看到那支只剩骨节的手指在自己的面上搓。

早已失却温的嘴的卫行风只能用自己的白牙浅啄在谢玄衣的，他抬望著谢玄衣，张合的齿间隐约可见尸虫的踪迹。

谢玄衣浑都微微地颤了起来，但是随著前这骷髅的动静，他似乎也渐渐接受了对方化作厉鬼的事实。

“不信。”卫行风侧著脖冷冷地说，十冷的的指骨重重地在谢玄衣的膛上划了血痕，只见他的颊骨飞快地张合著，吐著对谢玄衣怨毒的憎恨。

“陛下，这些年来，你又换了多少枕边人呢？你是否还曾想著我？”

幽暗而沈重的是谢玄衣的梦境，被卫行云连番折磨且早就有隐疾伤痛的他，就算武功超，内力过人，此时也是再也持不住。

白骨将埋了下来，空的眶死气沈沈地盯著谢玄衣恐惧的面容，他用手指替谢玄衣拨著耳边的鬓发，幽幽地说，“陛下，你见过活人这副模样吗？你忘了当年我是怎样在你面前崖自尽的吗？”

鱼多次有意或无意地给他们留下可趁之机，也是勤王军凯歌奏的原因之一。

“我说一直都想你，你信吗？”

※※

“唔……”谢玄衣的第一个反应是害怕，他心一阵阵发凉的，就那麽看著卫行风的枯骨缓慢而沈重地移动著森森白骨，抚摸著自己的脸，只可惜他的手足被捆得的，想逃也没有办法。

寒意，从一躺下开始就有的寒意愈发重。

“啊……这……”

他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铁青，一向善於言辞的嘴里早就吓得不知该说些什麽。

“谢玄衣，你本不懂得真正去一个人该如何！你总以为你我，其实你不过自己罢了。就算当年我给你下了毒，这些年来，你还是不断地在寻找可以供你娱的人，不什麽样的方式，你只想著让自己快乐而已！你说你想我，你说你我，你说你对不起我，不过是你安自己良心的拙劣手段，你的行为实际上没有一丝悔过！”

虽然谢玄衣之前还对著卫行风的枯骨悔愧，也曾追忆两人之间的恋情，但此刻面对这不知为何忽然活过来的枯骨，谢玄衣还是吓得寒直竖。

“不……”

谢玄衣到有什麽冰冷的东西在摸自己的脸，摸自己的嘴。

白骨的一番话让谢玄衣哑然无声，他愣神地望著充满怨毒的骷髅，回想起自己这数年来疯狂的行径，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何如此执迷於享受望，或许自己是在逃避

卫行风又是一阵凄厉的怪笑，接著，整骷髅都趴到了谢玄衣的上，冰冷而充满死气的尸骨贴著谢玄衣微温的肌肤，两者之间，成了一场生与死的纠缠。

该来的总要来的，被卫行云带来之前，他就有了必死的打算，现在不过是殊途同归写好结局而已。

他靠在卫行风的枯骨边沈沈地昏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