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”她低低笑起来，“我就是一个废啊，”她坦然承认，“姆妈您不是应该和爸早就明白么？我没有那么听父母的话，学习成绩也老是上不去，长相也不好看，时时刻刻让您忧心我的未来，我不就是一个一无是的废吗？”

“什么不结婚不生孩，和你说了多少遍，那关系到你的未来！！未来！！你懂不懂？”

颓意蔓延全，她忽然没了和母亲争执的心情，可母亲没打算放过她。

“那就别。”她低声说。

真有意思，虽然她们两个人谁都不是聋哑人，谁都能熟练运用语言，但语言无法建立沟通的桥梁，反倒让她产生同鸭讲的觉。

她充满对女儿的失望，“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？”

“算我求求你，我这么大年纪我都没听说过还有父母求孩的，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正常呢？你都几岁了还没学会懂事吗？还不知

“我每天担惊受怕的是为了谁，不是为了你吗？”

“你说的都是什么七八糟的东西……”

每个孩在学会说话以前，就得学习每个家的“规矩”。

比起女儿说的内容，她第一关心，在意的是她作为家长的威严受到冒犯。社会有社会的秩序，家有家的等级，在家里，父母的等级天然于孩。他们可以将孩上天去，但孩也不能随意冒犯挑战父母的权威，这就是家中的——规矩。

母亲的话一层一层地压下来，简安张开嘴，想说什么，一阵眩袭来，她后背抵靠上门，勉站稳。

所以，放弃她吧。

“你现在说这些话，有意思吗？我们没督促过你吗？没要求你好好学习吗？如果你自己知上，努力考一所好大学，怎么会到现在没有一份好工作呢？就算工作不行，只要你知取，怎么会那么久都没有升职？你现在说这些话，除了气我，你还能得到什么呢？”

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，堆满脂肪的手背突起清晰可见的青，指尖微微的发颤。

“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，”她语气轻快，语气冷冰冰地像是在读一封郑重的公文，“在您的里，我自己好像是没脑的，是不是？”

“累？你有什么好累的？我天天听你说累，可我看你也没什么大事，”女儿的退让是个好时机，简妈只想趁胜追击，冷嘲讽，“要说累，我才累呢，我天天照顾你们父女俩，我说什么了吗？我抱怨什么了吗？”

“你又在说什么傻话？！”简妈斥，“我都是为了你，你能听见吗？我都是为了你啊！”

简安了突突动的太。

简妈提声量：“你要是有脑就不会有那想法！”

“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！”母亲咆哮。

“到底是谁教坏你，嗯？”母亲还在为她的变化寻求一个答案。

的手发颤，“你在说什么……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
眶里凝结泪珠，她没有让泪掉下去。

简妈没有领会，厉声问：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？埋怨我们吗？我们给你的还不够多吗？我们没有将资源都投到你上吗？”

简妈痛心疾首地追问：“简安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母亲质问：“你这副腔调是跟谁学的？邹静吗？你还在和她联系吗？我告诉你，她上学时就是那不三不四的女人，和男同学不清不楚的，我警告你，那朋友赶断了，她只会害你，你知不知？”

第二才是在意简安的内容，但她没有心情去试着理解，也不想去理解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脑？有没有替自己考虑过？你的那些事，我都不想说你！我们没替你打算吗？姆妈还能替你打算多久？你为自己考虑一下，行不行？”简妈甚至认为自己是低声下气地在央求，“我们没有为你投吗？但凡你自己用心，你都不会活成现在这个样！”

教育女儿，简妈一向少动用暴力，简爸打女儿，简妈心里是不舍得，可她更信“底下孝”，所以简爸打简安时，她总是沉默。简妈少打，不是不打，不如简爸动作暴，但简妈造成的疼痛不见得会轻到哪里去，掐一个小孩，和用掌打小孩，这疼痛本就没有比较的必要。不过，简妈更擅长运用“语言”，“语言”是简妈的，杀伤不比简爸的掌低。

她乞求般开：“姆妈，我现在很累，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