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好久，楚雄才扶着何玲珑缓缓地下来，显然两个人在楼上什么都商量好了。

“你说过，是否一个人，握他的手就知了。”

玉衡嘴角浮起一个诡异的笑，正襟端坐俨然当家女主人：“想好怎么选了吗？”



“写下自白书，把事情经过全都写清楚，然后你就可以带她走了。”

玉衡瞪着他，不说话。

楚雄摊开手，一副谈判的吻：“玉衡，是我对不起你。你想怎么样我都没意见，但请放了玲珑，她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。”声声，就只挂住何玲珑。

他忍不住笑了：“天亡我，如其奈何？”那语气，就好像在说“今天票又跌了，真没办法”。

她端坐在八仙桌旁，久久不能动弹。重新见到他，比她预料的更加震撼。她下定决心。既然楚雄已经上了门，发现何玲珑只是分秒间的事，她犯不着再瞒他，就随他施展好了。她倒要看看，这两个人如何走这门！

只是，谁又能想到呢？谁能想到自己骗得过明的警察探，却落败于不人间烟火的妻？

他忍不住问：“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
当他参加了玉衡主持的“自己”的葬礼时，当他看到那标着“姓名：楚雄”的尸被推焚尸炉的时候，他由衷地到了烈火焚的炙，他真心觉得自己已经死了，楚雄不存在了，活下来的是一个叫叶英的人，是何玲珑的丈夫。

，更没想到叶英的脑被击和自己撞桌肚这两件事会被混为一谈。

“但不能确定，直到回西安看到房贷合同上你的指模。”

“在思溪时你就知是我？”

楚雄暗暗叹息。真是百密一疏！只想到抹去了自己在现场的所有指纹，却没想到西安还有备份。

如果没有裴玉衡，他会安心地接受自己的新角，以玲珑丈夫的份夷然地活下去。

他只想制造一起意外假象，到来却变成了一宗误杀案件。他不可能心安理得。

“那不是等于将把柄在你手里，随时听你差遣？”

在思溪，他陪她一回来料理“楚雄”的后事，让他认祖归宗，为他破土建坟，每件事都那么地刺痛着他。看到玉衡形销骨立，衣带渐宽，他是心疼的，忍不住提要陪她游婺源，想让她好过一。可是同她在一起，于他又实实在在是炼狱般的严刑供，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教他怜惜难过，他她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有多么她。仇恨让他可以直面兄弟的死亡不动声，但是，却教他几次失了主张，差脚，难以支持。

可是玉衡不放过他，非要提醒他，刺痛他，揭穿他！

玉衡暗自神伤，却决心不让楚雄看自己的厉内荏，淡淡说：“何玲珑在楼上，你带她下来吧。”

当时整个过程快得来不及犹疑和推断，但是后来，一次次回想那一幕，却让他心寒魄冷，一闭上，就看到叶英倒在桌下痛苦地，那张脸一次次在他梦中浮现，扭曲着，青白着，狰狞着，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。不，分明就是他自己。他在梦里死去再死去，一夜又一夜。

楚雄扶着玲珑坐下来，反问：“你怎么样才会放我们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