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见知留了下来，详细询问弘文馆的度后才让他走。而后，朕开始翻阅几本新收集的古籍。本想随便翻翻，然而朕向来一拿起书就放不下，看着看着就忘了时辰。

闻言，谢镜愚躯一震，反应

谢镜愚依言照。

朕心里一沉。朕就知……可即便早就有所预料，听到此等肺腑之言，朕也不免为动。“朕明白，朕也并不是疑你。只是如此一来，不就太委屈你了么？”

所以，只要他不行差踏错，无论朕和他前景如何，他都能留在朕边。

朕本不用瞧谢镜愚面上里什么神，因为在人前他不会任何破绽。等到碗筷都撤下去、侍女也退下了，朕才开：“古有云，不言寝不语。如今午膳用完了，谢相有什么话，也可以说了。”

可是他没有。

对朕的未竟之问，谢镜愚有些吃惊。但他并不是非常吃惊，想必这些天已经把各坏可能都设想了一遍。“臣已说过，惊鸿一瞥，莫不敢忘。不以前如何，也不以后如何，都不能改变臣的心意。”

“朕突然想知，若是朕弱冠之时便纳妃甚至立后，你还会……”

“谢相说，他等陛下门便可，无需打扰陛下。”刘瑾一边回答，一边悄悄地瞄着朕的表情，“可老想，虽然最近日还不算毒，但也不能叫谢相一直那么站着……”

“陛下。”谢镜愚又唤了一声，摆明了不相信。

莫名被朕晾了这么久，以他的脾，也是该忍不住了……

“回陛下，谢相已然在弘文馆外等了很久。”刘瑾忙不迭，显然是恨不得朕问他。

谢镜愚啊……

刘瑾如蒙大赦，赶迈着小碎步去了。不一会儿，谢镜愚来，早已准备好的午膳也般端上了桌。

“行吧，朕知了。”朕挥挥手，那疼又冒了来，“叫谢相来，与朕共用午膳。”

朕忍不住心中叹气。“谢相又不让你通传？”

直到午时过后，刘瑾实在忍不住，来问午膳时辰。朕这才意识到饥辘辘，只能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书卷，吩咐用膳。但看到刘瑾得命后还一脸仿佛便秘的表情，朕就知还有别的事。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和你没关系。”朕愈发心虚。难朕能告诉他，朕可以预见一些后之事，所以在烦恼可能要负他？

如何以报？如何可报？

朕愈发心烦意。再抬瞧他，一面觉得他近日必定不好过，一面又没想两全之策，朕实在为难。然而，越是拖泥带，就越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。与其如此，不如摊开明说。

就如同他所说的，“近而望之，远而趋之。”他不会给朕任何机会把他发到偏远之地。当然，如果朕想找什么莫须有的理由，他也没办法。可问题在于，朕从来就不是会找莫须有理由的皇帝。

即便在私底下，只要能到，谢镜愚都恪守君臣之限。比如现在，若他把自己摆在朕心许之人的位置上，便完全可以质问朕为什么。

自有女夹菜布，一顿午饭吃得相当平静。

谢镜愚顿了顿。“上巳之后，陛下便心情不虞。若是臣错了什么，还请陛下明示。”他的眸光依旧澄澈，可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。

“坐罢，谢相。”朕指了指一张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