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三思成天在药房、宾楼打转转，闲时也念念叨叨地推敲着，很有些走火的狂劲。唐洵章跟着他忙完就给聂放开小灶，这日买了一尾还在垂死挣扎的鱼和落生回去，在居室前被穆小还堵上了。

有小唐在，聂放不想往讲，岔开：“我是说赤练主死透了，又没说赤练主只能有一个。倒是你，老三——我是骑虎难下，世外医仙怎么也来趟浑了？”

撤被。聂放双手一脱困就撕下了伪装用的面，又抠去颧骨、下颌垫的，之前闹得发了汗，原本那张面庞透着浅红，越看越像个浪，正经起来倒还像那么回事：“都是自己人，那就‘关上门来’说亮话，该底的全了吧。”

愚蠢如我，一直打错了咷笑的名号……大纲是咷笑写着就变成了咷也是没谁了。

（伍）

第5章（5）

注：

“我要咷笑浮屠的命。”他说着血淋淋的话，尾音却柔和下来，“更重要的是，你在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唐洵章明白这是在提醒他，除了唐念七和穆小还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代了。陶三思早前与聂放传书，要说的也不多，便细细讲了石家公的病况。

她抱着剑，意外于他一手鱼一手心的贤惠相，也没问什么，单刀直

（1）“从始洎终，念念生灭，遗失真，颠倒行事。”引自。

聂放听着石家老幺与他相仿的际遇，不停拨随的十七枚铜钱。陶三思颇忐忑，：“老聂，我看着吧，他同你像的。”

聂放没法对着这双睛说谎，睡得昏天暗地的良知醒了下，让他到一阵隐痛。

“相似归相似，说到底却不是一码事儿。老这一破病，天下无双，绝无仅有。除非练菀从阎王殿爬回来，才会有人遭同一桩罪。要真是这样，石家那小还能撑到今天？就石家那烂功夫——”聂放终于记起还在人家的地盘上，及时住，但左脸写着瞧不上，右脸写着看不起，不想也知没什么好话。

唐洵章先开：“你怎会来的？”

陶三思沉重：“你说赤练主死透了，可难保他有徒弟呢？再说了，南疆那地儿邪门，这‘死透了’你能打包票？”

聂放以十七招击败赤练主，名扬天下。其后练菀远遁，他追至南疆，机缘巧合救下陶三思。后者为报恩，勉混成了偶尔心的酒朋友，故对这段往事略知一二，细枝末节倒不大了解。

唐洵章也看过来。

“早年欠的人情债，我连债主是谁都不知呢。”陶三思领会了聂放的意思，抖抖衣袍起，“你和小唐先聊着，我去看看石小少爷。”

陶三思一走，两个人在同一张罗汉榻上，古怪氛围再度捊聚。

他的眸俨然残留着汽，濯得清亮柔，大抵是逆料到聂放会再抛一个谎言推搪，柔之下又铺着少许颓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