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不快地微挑眉梢，神透着丝危险，状似不经意地扫向无名，却仍旧问赵程嗣：“那可还记得那人的眉生得是何模样，黑瞳，眉？”

“皇兄，怎么突然问起何郎了，程嗣此前就说了，他是在悬崖边上救了我的恩人。”

“你……”无名手几乎已是虚放在苍碧颈项上，沉片刻，怒气消减了大半，“为何不让他们来护驾？”

“今早就传太医看了，已无碍。”苍碧起，退开一步，行礼告罪，“皇兄，此次都是程嗣的过错，才让皇兄差陷险境。”

苍碧哑然，偌大的殿中，倏地沉寂下来，明媚日光透过窗扇照在地上，伴着不远传来清晰的

无名终于松了手，颓然退了一步：“若查不明白，我连你一起杀。”

赵程嗣不避不讳，再问：“当日与你一同潜京兆尹府中的，可是何郎？”

外面侍卫只得作罢：“是。”

苍碧摇了摇：“是程嗣太过任了。”

“你不会杀我。”苍碧住无名的手，轻柔地抚摸着，似是安抚一惊怒的困兽，“你也莫要杀皇兄，当年贺相的案，我替你查清楚，好吗？”

翌日早朝后，苍碧便令人传话至皇帝中，说自己病愈，要与皇兄好好叙旧，整备完毕，换上稍显正式的华服，与无名，连同毫不避讳的几名远远跟随各的侍卫们，前往御书房。

“来了。”皇帝听得禀报，见苍碧来，为政事展现的愁容立刻散去，把笔一搁，亲自起将人领到侧坐下，狐疑地看了同样跟门来的无名。

“当日刺客面上蒙了黑布，程嗣未曾看清。”苍碧不会撒谎，垂下帘。

“那何郎又是何许人？”

“是。”无名俯首垂眸，默默走开两丈，在一名侍卫侧站定，这个距离既能听清两人谈话，又不至令人过分起疑。

记忆中的原，从小被母亲与年长的亲兄惯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，还无需为任何政事劳，本虽不坏，但骄奢逸除了第三个字，都沾了些边。不知怎的，这些回忆竟切实地般，打苍碧腔里，令他仿佛真真切切地成了赵程嗣，心中的愧疚与不安，都泛了上来。

“朕何时怪罪你了。”赵程胤敛眉，扶起苍碧，“是否去往秘庄，都是由朕定夺，况且谁也料不到会遇上刺客，再者，救了朕，因此陷险境的，分明是你。”

皇帝微微颔首，早已习惯了密不透风的保护，在一屋神情端肃的侍卫在场下，坦然自若，看向亲弟：“可有再让太医看过，确认无大碍，都想起来了？”

数名大内侍卫在皇帝陛下的一神后，立时会意，一副寻常公务的模样，端步房中，各个红边都站一人，且有四名武功最的明目张胆，直接围在靠近书案不足半丈，另有一名，站到无名与苍碧之间，隔开这位来路不明者与尊贵王爷的距离。

“天下人十有八九都是黑瞳，也不算特别。”苍碧心虚，情急之下脱而，赶忙又补救，“那日程嗣被吓坏了，未看清，应该是黑瞳罢。”

苍碧看这阵仗，自然知皇帝怀疑无名，挥了挥手到：“何郎，那么多大内侍卫守着，你无需跟我那么，去一旁候着罢。”

赵程胤揭过这一桩兄弟两人的自责，言他：“可有看清当日刺客的模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