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离鸦盯着他的鬓角，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他总觉得那里的白发又变多了。

史永福笑了笑，“不用你多嘴。”他呼一次，再度将注意力放在了前未完成的阵法上。

是……睦州山间的某。

这实在是副非常诡异的场景，因为史永福的额上沁一层细细的汗，而他的脸分外苍白，只见到手臂跟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下落，手腕和手指上的肌不自然地搐，落到这江山图的某，然后将这用血开过光的铜钱重重地落下，血线倏地从随州清江那里延伸到这里。

这枚小小的铜钱如有几中，他手背上的青都浮现来。手上的再不

第四枚铜钱落在随州前方的明州，史永福休息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得跟破风箱似的，到第五枚铜钱落定，他停了整整两炷香，穆离鸦尖，看见他整个人正在微微颤抖，好似极力忍耐莫大的痛苦。

睦州毗邻随州，地势一半是平地一半是连绵的山丘，郦城约莫十里便是邙山。

在史永福的中，他家三代都是风师傅的，传到他这一代也不过短短数十年。

“是哪里？”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地透着几分急躁，“抱歉。”

邙山山路陡峭，中间有很长一段断崖，来往车辆须万分小心，一有不慎就容易翻落，所以除非有必要，大多来往车队都选择绕远路而行之。

“没事，你会急是应该的。接下来的是……佛塔。”史永福半闭双，如同已经看到了那副场景一般，“对，佛塔，从郦城发，就在不远的山间，有一佛塔，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。”

说完他举着铜钱的手忽然自己动了。

“好了，我知了。”史永福剧烈地着气，好似这一动作就消耗了他太多力，“我知接下来在哪了。”

不同于先前还偶尔和他说两句话，到这个关上，穆离鸦再没有打断史永福的思路。他没有发一丁声音，甚至连呼都有特地放轻，如果有第三个人能看见，会发现他的形都在慢慢淡去。

越是到最后一步就越是凶险，光是起那枚铜钱，史永福就已用了千钧之力。

每一个都是想要参透天机的，而天机这东西，知得多了不是好事。”

不知是不是窥伺了太多天机的缘故，他家上上下下鲜少有人活过四十的，不是病故就是横死，本来兴盛的一大家渐渐地就凋零地只剩他一独苗。

“我今年四十三，看着无病无痛，不知哪天就会横死街，哪能糟蹋好人家的姑娘？”史永福说得洒脱，可眉宇间的寥落，“尤其是这几年，每天晚上闭前我都怕得很，生怕第二天都醒不过来了。”

只是将七枚铜钱放在前的江山版图上，看起来简单，起来却无比艰难。从这第三枚铜钱开始，每一枚铜钱落下以后，史永福都需要时间来平顺呼兼积蓄气力。

差不多过去了大半个时辰，史永福终于休息够了，积攒起全最后一力气，朝着那串摊开的铜钱伸了手。

穆离鸦循着他的指引在这缩小了的版图上搜寻。

见这间隔越来越大，到第六枚铜钱落下，他已面如金纸，汗如雨下，随时都有可能这么厥过去。

“我知了。”穆离鸦抬手了个请的姿势，“请先生继续布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