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度落了黑暗又动的窠，在这之中漂浮了好久才重新听到了人声。

对面的红衣的女人手中握着一颗还在动的心脏，眉梢扬起，“难不是吗？”

薛止突然消失在祭台前，穆离鸦甚至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角。

“您有什么遗言要说吗？”她讥讽地说，“说吧，等我成了神，我会考虑替您实现的。”

这里是承天君的住所，所以不论薛止接下来会遇到什么，都一定和承天君本人有关系。

这虚无之境没有昼夜之分，无论何时都是这样一副和煦明亮的景象。

“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吗？”他知自己不该有怨言，可腔中还是满溢着不知名的情绪，“所有的事情都在您的掌控中。”

他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，中间可能因为撑不住，靠着祭台睡过去了一小会，直到知到前有片影才慢慢地苏醒过来。

淌的血化作了地狱燃烧而来的业火，而他正置于其中。

他抬了下手，示意她过来一些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他慢慢地站起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薛止正蹲在他的面前，搭在他前额的手都来不及收回。

冷静下来的他松开剑，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攥住一般微微地疼痛。

她第一次正视了他的面庞，“您指什么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薛止简单地答。

他叫了她的名字。原来她就是素璎的妹妹迟绛，他这样后知后觉地想到。

“您看起来还有话想说。”

他隐约认这里是自己的住。为什么这里会化为火海？他这样想着，低下就看到自己的前破了个。

不给他答话的机会，她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“您大概不知吧，我第一次见到您心中就充满了嫉妒和憎恶。像你这样的人居然是神祇？凭什么我生来就是在天之下苦苦挣扎的蝼蚁，而你却能在上地主宰我们的命运？我不服，我打从心底里不服，但那时的您是那样大，我只能小心地收起这些心思，不敢让任何人发现，尤其是我那愚忠的。”她微微一笑，笑容中数不尽的得意，“好在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。我从来都没有信奉过您，我信奉的是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。您了这么久的神祇，也该到我了，多公平。”

他看着她艳的面孔，冷冷地吐两个字，“愚蠢。”

红衣的女人伸手沾了心脏上的血，送中缓缓，“您说吧，我看心情考虑听不听。”

这机关应该是只会被薛止一人发，所以无论他试了多少次将那把剑放凹槽，别说机关，这祭台都纹丝不动。

接

……

他说不下去了。他其实知自己在害怕什么，而这件事很快就要有个答案。

“天君大人，您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哪怕知这很有可能是承天君和父亲一同设下的迷局，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担忧，担忧薛止在那边遭遇了什么不测。

他住前的空，其实并不是很痛，只是有些冷罢了，“迟绛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站稳以后他首先将薛止上下打量一番，注意到薛止的衣着和先前无异，没有血迹残留，应该没有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，心中先松了气。

大片洇开的血，仿佛一场大火，不祥而惨烈。

“迟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