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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76(2/2)

顾伯亭半晌都未能言语,良久才长叹一声。

顾伯亭几乎听得呆了。他一直以为小女儿乃是被北蛮所迫,不得不下嫁,却没想到真相竟原来是如此。

磕完,这才撑着站起来。北蓟诸人未得他吩咐,没有一人敢上去搀扶。他立在那里,微笑着:“外公,当年母亲嫁给家父,实是两情相悦,绝非。父亲一直疼母亲,在她生时没有纳妾,在她逝后也决不续弦。父亲战死后,有遗命与母亲合葬,天上地下,永不分离。他们恩一生,母亲从未后悔。”

磕完,抬起来,恭敬地:“孩儿云见过外公,请恕孩儿未能代母尽孝。”说完,他再度磕下去,这一次是为了他自己。

顾伯亭这时似乎才想起此行的目的,正:“云,你是我们顾家的外孙,当年你母亲……舍为国,随侍公主关,那也是迫不得已,现下你已长大成人,难不愿意回到你母亲的故乡吗?”

此刻,他地看着前面那个穿北蓟服饰的年轻人,看着那张与其母极其相似的脸,想着与女儿天人永隔,不由得心里一酸,本想戟指怒骂的,一时却是哽咽难言。

此时,四周一片寂静,人人都想起了当年听闻北蓟皇后在城下被一箭穿心后的狂喜,北蓟退兵后,燕北七郡狂了整整一个月,此时看到那个满脸苍白憔悴的年轻人落泪,一时却心情复杂,竟是全没了当日的那欣鼓舞。

那位儒生打扮的老者正是云的外祖父顾伯亭。他们顾家本居于北方山村,授课耕度日,因地偏僻,竟没有人知他们一家与北蓟王室有如此的关系。当日云南楚,便有官府中人过去接了他们,本想送到临淄时,大概是看情况有变,便将他们就近送到了燕屏关。

直到这时,才听见一声喝斥:“儿,你什么?”斥责的是站在顾伯亭旁的一个中年男,他回瞪着

刀锋准确地击在箭矢上,将那支箭斩成两截,落到云面前。

:“孩儿上虽有一半是着南楚的血,却仍是北蓟的儿郎。北蓟才是孩儿的祖国,孩儿宁死也不会背叛,尚请外公见谅。”

顾伯亭仰首向天,叹:“孽障,孽障。”却已是老泪纵横。

垂着,缓缓地:“母亲曾经画下外公的像,临终遗言,若有朝一日,孩儿能见到外公,定要替她磕谢罪,请外公恕母亲未能尽孝。”说着,他对着顾伯亭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



一撩长袍下摆,便跪了下去,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唤:“外公。”

还没等旁人有所反应,宁觉非已人随刀至,护在了云侧。

宁觉非看着云泪,心里猛地一疼,想到他丧父失母亡,孑然一,此刻虽是见到亲人,却转瞬便要离别,以后还能否再见却是难以逆料,不由得大生怜惜。

他的话刚说完,便听见一声弓弦弹动的闷响,随即一支箭自近来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奔云膛。

直起来,轻声:“这是替我亡故的,给外公请安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忽然哽住,中落下泪来,接着,便又磕下去。

说时迟那时快,宁觉非将手中钢刀猛地掷,人已飞随其后跃向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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