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样是打算毁尸灭迹啊。”长微挑了下眉，“不过……”

莫有缘的媳妇儿殷娘自发疯后，就被单独关到了柴房里。除了住的地方和吃差劲，仪容打扮倒是没多大变化。长微想，怕是莫家不仅不想落个欺负媳妇的罪名，还想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大度些，就算我这媳妇给我们家抹黑，我们给她的吃穿用度还和往常一样。

“什么？”

她说完退后几步，招了招手。一个伙计立即提着刀往前走，他后还有两个伙计手里拎着蛇袋。

许长微……是一个劫，若他难以渡过，谈何成仙？

如今她已把棺材送到了郾城义庄，正和莫家人一起用晚饭。
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
八成是场戏。

比如今天，这么多家仆，怎么可能追不上一个妇人？殷娘上的衣服虽然还是华丽丽的，两颊却明显凹陷了下去。

这虽然饿不死，却依然会到饿。所以他事先去买了几个菜包，边啃边等。

暮已经四合。先前那送葬的妇女正是莫有缘的弟媳徐氏，她丈夫莫有情下半残疾。因此莫家在瑾州开的布庄一直由大哥莫有缘掌。莫有缘失踪后，徐氏便接了布庄，她为人明能，把百年布庄打理得井井有条，颇得莫家老母重。

徐氏低下声，，“有人说，大嫂的娘家是行巫蛊之术的。所以，媳妇觉得……您噩梦的事可能和大嫂她……”

听他这么说，徐氏立即闭不言了。

“啊……啊！！”伙计吓得一坐到地上，连刀都提不起来。比他吓得还狠的是莫老太，老人家本来就一大把年纪了，哪经得住这场面，差没昏过去，索她到底是拉扯一个商业的人，此刻还知问一句，“殷……殷娘，你是

持刀的伙计正要砍下去，却不妨女忽然转，一双幽绿的睛正睁得大大的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。

“娘，大哥都失踪一年多了，我说句不好听的……恐怕是凶多吉少，怎么可能让大嫂怀上呢？”徐氏说到这儿，忽地眉一皱，“不过，儿媳妇今天在街上听到一些传言。”

那把纯金刀柄，银白刀刃的诛邪还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岚华“睹思人”，先是瞪了几，随即淡然站起，掀起衣摆，重重地踢了几脚。

“那就好。”老太太显然被这几天的噩梦吓得不轻，“你大哥突然来这么一，到底是为什么啊？难不成这孩真是……”

“别胡说。”这时候开的却是一向腼腆老实的莫有情，“大嫂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长微趴在屋檐上趴了很久。

饭桌上，莫老太太颤颤巍巍问二媳妇，“那孩送去义庄了吗？”

徐氏乖巧，“娘放心，已经送去了。”

但她那话早就了莫老太的心。

老人家左右琢磨，当天晚上就带着几个伙计去了柴房。借着隐术，长微一路跟。月冷辉透过门，洒落在空寂的暗房，照着可怜的疯女人。

莫老太步履蹒跚着走过去，对着她的背影喃喃，“殷娘，你可别怪我狠心……是你不守妇在先！你就下去陪陪我那可怜的儿吧！”

她似乎已经熟睡，卧在柴堆旁一丝动静也无。

诛邪依然躺在那里纹丝不动。

今日不知为何多生凡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