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棠与秦司换了些城中与西岗营地的状况，各自收兵。

袁德和黑虎护着元棠往回撤，不料他们营后，营地也遭到猛攻，营的军队一时前后不着，最后靠燃战车推着突围才勉杀开一条回营的血路。

苏将军打算固守城池消磨义赤兵力，元棠几次领命率军营与城中守军合战，义赤士兵像怎么也杀不尽一样，数次被齐州军打退，又数次回扑，源源不断地朝白虞城送。冲在最前端的义赤士兵上无甲无兵，元棠一次与这些人相遇还愣了一下，后来才知他们可能是寓州百姓。

大门一关，外面义赤人反而将他们丢弃的战车堆在门前，火苗很快熏黑营墙，或许命不该绝，此时正好天降一场大雨，浇灭门外打火，雨势如倾，义赤人无法攀爬垒墙，渐渐退去。

秦司仍然警惕地望着北去的义赤兵，苏将军的命令，他们没有穷追义赤人，以免义赤在后方设埋伏，实际上也的确不能追，义赤兵实在太多了，齐州军的首要任务是守城。

元棠说：“还剩不到两百石，能撑个几天。”

战车冲散了围在营地外的义赤兵，朝白虞西门移动。

义赤骑兵驱赶他们向前冲，仅凭血之驱迎接钢铁之刃。

“营中还有多少粮？”秦司问。

元棠问：“司觉得义赤人这回南下，多久能退兵？”

每每从战场下来，元棠都不愿再回忆起战场上所有的一切。

元棠苦笑：“若非内史来救，也不知能持多久，谈不上固若金汤。”

西岗营地屯粮有限，一般只有十日到二十日军粮，重新布防后营中兵丁增多，屯粮捉襟见肘，只能从城中邸阁调运。城外受义赤人围攻，运粮是个大问题。

元棠推着着火的木车转了个方向，撞开义赤人，将黑虎拉营地。

这一次合战不成，西岗营地兵力损失过半，当初招的新兵只剩下几个，大雨倾盆，红的血汇沟渠，阿笙靠在垒墙下气

义赤军队并没有退远。

秦司眯了眯睛，淡漠：“退兵？夺不下城，他们不会退。”

白虞城外，齐州军正和义赤兵战，此时元棠等人从西岗开城外，与城中来的大军无法联络，只能各自为战见机行事，直到傍晚，义赤人撤退，元棠他们才与秦司汇合。

木门轰然而开，众人不得不弃车奔跑，黑虎推车过了板桥，回将木桥掀翻，被过桥的义赤士兵围上，袁德已冲门中，呼喝众人赶门。

秦司看了元棠一，说：“你年纪虽小，治军却稳妥，西岗营外壕筑，上次义赤人偷袭，老古的东营都差没保住，你的西营倒固若金汤。”

元棠心神一震，义赤不退，齐州军唯有与他战到底，打到他们退。

元棠第五次率军营时，未能成功与城中守军合兵，西营齐州军仿佛被淹没在义赤军的汪洋大海里，元棠他们的车阵被冲开一角，差被冲散。

秦司也是一员老将，杀红了，上尽是黑的红的血迹，元棠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，也许和秦司差不多，上黏糊糊的，他尽量不去想。

昔年北晟扰城，到夏季多半会渐渐休兵，今年义赤人却在夏后南下，而且一来就是大军直白虞。